林舟站在“企业”号的飞行甲板上，看着东方泛起的第一缕鱼白。海风裹着咸腥的气息扑在脸上，带着深秋特有的凉意。身后，舰岛的雷达天线缓缓旋转，发出低沉的机械嗡鸣。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昨晚刷了四个多小时的原世界信息，此刻那些画面还在脑海里闪回——法尔伽站在火山灰里的背影，评论区里刷过的“三年了”，热搜榜上那个刺眼的6.2。但当他站在这里，感受着钢铁甲板在脚下传来的轻微震颤，那些遥远的世界就又退回了“另一个时空”的位置。
这里是提瓦特。这里是他的战场。
他转身走向舷梯。下面，一艘高速交通艇已经发动，艇身在海面上轻轻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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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通艇切开海面，朝着枫丹廷的方向驶去。
林舟站在艇首，任由海风吹乱头发。他的视线越过波光粼粼的海面，落在那座逐渐清晰的白色城市上——枫丹廷的尖塔和穹顶在晨雾中若隐若现，歌剧院巨大的轮廓像一头沉睡的巨兽。
他摸了摸怀里的文件夹。
三份文件。不多，但足够。
交通艇靠岸时，码头上已经有人在等。一名枫丹廷的官员快步迎上来，躬身行礼：“林舟指挥官，那维莱特大人已在沫芒宫等候。请随我来。”
林舟点头，抬脚迈上石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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沫芒宫坐落在枫丹廷的最高处，白色石材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金色。
林舟踏上最后一级台阶时，看见了那维莱特。
枫丹的最高审判官今天没穿那身厚重的审判袍，只着深色常服，领口系得一丝不苟。他站在门口，身姿笔直，目光平静地望过来。
“林舟指挥官。”那维莱特微微颔首。
“那维莱特先生。”林舟同样点头，“这么早就在等，让我有些受宠若惊。”
“算不上等。”那维莱特侧身让出通道，“我只是习惯早起。请。”
两人穿过前厅。脚步声在大理石地面上清脆回响。林舟的视线掠过走廊两侧——精致的壁画，考究的雕塑，透过落地窗洒进来的晨光。很美。很“枫丹”。
但他没有放慢脚步。
会客室的门推开时，林舟看见了那个意料之中的身影。
芙卡洛斯坐在窗边的沙发上，晨光在她身后勾勒出一圈淡淡的金边。她今天穿着简洁的白色长裙，长发随意披散，手里捧着一杯茶——不是做给人看的姿态，是真的在喝。听到开门声，她抬起头，目光与林舟相遇。
那一瞬间，她的眼神亮了一下。
很轻。很快。但林舟看见了。
“来了。”她说，语气像在等一个约好的人。
“来了。”林舟应道。
那维莱特看了芙卡洛斯一眼，没有说什么，侧身请林舟落座。
三人在会客区的沙发上坐下。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在茶几上投下一片明亮的光斑。侍者端上茶水和点心，无声退下，带上门。
短暂的沉默。
林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是枫丹特产，带着淡淡的花香。他的视线越过杯沿，扫过房间——精致的陈设，典雅的装饰，每一处都在诉说着“水之国度”的底蕴。
然后他看向窗外。
海面平静。晨雾正在散去。隐约能看见远处海平面上那几个小小的黑点——他的舰队。
那维莱特先开口：“神之心已经在指挥官手里了。我们今天的谈话，可以绕开那个话题。”
林舟点头：“好。”
“那你想谈什么？”
林舟放下茶杯，看着他。
“至冬的使者，什么时候到？”
那维莱特的眼神微微一顿。这个问题比他预想的直接。
“三天后。”他回答，“仆人已经传讯，她将以愚人众执行官的身份‘正式访问’枫丹廷。”
“正式访问。”林舟重复这个词，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你信吗？”
那维莱特没有回答。
芙卡洛斯在旁边轻声开口：“壁炉之家的孩子，这几天在枫丹廷街头出现的频率，比往常高了至少三成。”
林舟看向她。她正望着窗外，侧脸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柔和，但说出来的话一点不软。
“不只是多了。”她继续说，“他们的活动范围变了。以前主要集中在商业区和港口，这几天开始往行政区域渗透。有几个孩子在沫芒宫附近‘迷路’了三次。”
那维莱特眉头微蹙。
林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有说话。
芙卡洛斯收回视线，看向他：“你早就知道？”
“知道什么？”
“壁炉之家在枫丹的渗透程度。”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