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冰冷,光线被刻意调暗,只有长桌尽头的大型提瓦特地图被数盏聚光灯照亮,其中须弥区域被标记为深琥珀色,代表着“高度关注,情报不足,潜在敌对”。
长桌两侧,坐着克格勃的核心负责人“隼”、新晋升的远东情报总管凯亚,以及数名面孔陌生、眼神锐利如鹰隼的系统生成高级特工——他们是近期利用“可乐”利润带来的充裕经费,结合更严苛的筛选与训练,新组建的“外勤特别行动组”成员,代号“渡鸦”。
林舟站在地图前,背对着众人。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须弥,智慧之国,教令院。”他的手指点在须弥城的位置,“表象之下,暗流已经沸腾。我们通过商贸渠道的观察、异常物资流动分析、以及部分‘意外’截获的加密通讯片段,可以确信,教令院正在进行一项代号‘正机’的、规模空前的禁忌研究。其核心目标,是创造一个新的‘神’。”
尽管在场都是情报领域的精英,呼吸声仍为之一滞。创造神明?这超出了常规情报战的范畴,触碰到了提瓦特世界最根本的秩序。
“目标的身份,”林舟继续,手指移动,一张经过处理的、模糊但能辨认出散兵特征的画像被投影在旁边,“愚人众执行官第六席,‘散兵’。他携带了雷神之心,并与教令院极端派系结合。此计划一旦成功,将直接动摇七神体系,并可能在提瓦特制造一个不受控的、充满仇恨的、拥有神力的疯狂变量。”
凯亚玩世不恭的笑容早已消失,他摸着下巴:“所以,教令院那帮书呆子,不仅想造神,还想造个‘邪神’?他们脑子被地脉泡坏了吗?”
“对于‘智慧’的狂妄追求,有时比纯粹的疯狂更危险。”林舟淡淡道,“教令院的动机我们暂不深究,但结果必须干预。散兵成神,不符合任何现有势力的利益,除了他自己和那些疯狂的学者。”
他转身,目光扫过“渡鸦”小组的成员。“你们的任务,代号‘啄木鸟’。潜入须弥,重点是教令院核心区及可能进行‘正机’研究的秘密工坊所在地。目标是:一,确认‘正机之神’的具体位置、完成度、防御力量。二,绘制核心区域详细地图与守卫换岗规律。三,尽可能搜集关于其能源核心(雷神之心)运作方式及可能弱点的技术情报。四……”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幽深。
“四,调查确认‘小吉祥草王’纳西妲的确切状态与所在位置。”
这句话让凯亚和“隼”都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小吉祥草王?那位须弥名义上的神明,存在感微弱,长期处于类似“闭关”或“静修”的状态,在大多数情报评估中都属于低优先级目标。指挥官为何突然对她如此关注?而且语气如此确定,仿佛不仅知道她状态异常,甚至知道她具体处境?
林舟没有解释情报来源。他只是补充道:“根据多重间接情报交叉分析,我们有理由怀疑,教令院对这位年幼神明的‘尊崇’,并非表面那么简单。她的‘静修’场所,可能需要重新评估。”
凯亚和“隼”对视一眼,压下心中的疑问。指挥官的情报嗅觉和推理能力早已被无数次证明,他们无需质疑,只需执行。或许,指挥官是从那些截获的通讯碎片、或某些被忽略的古老文献中,拼凑出了这个惊人的推测。
“是!” “渡鸦”小组的负责人,一个面容冷峻、代号“灰隼”的男子沉声领命。
“记住,”林舟最后叮嘱,“你们是眼睛和耳朵,不是刀剑。避免一切不必要的接触与冲突。利用好‘可乐’销售网络带来的掩护和当地发展出的有限情报线。我要的是清晰的照片、准确的数据和可验证的报告,不是英雄事迹。”
“渡鸦”小组肃然起身,无声行礼,然后如同真正的夜行鸟类般,悄无声息地退出了简报室,去领取他们的伪造身份、特殊装备和行动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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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报室只剩下林舟、凯亚和“隼”。
凯亚终于忍不住,身体前倾,低声道:“指挥官,关于小吉祥草王……您的判断依据是?我们之前的所有情报都显示,她只是……不太管事。”
林舟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熔炉的火光。“凯亚,‘隼’,你们认为,一个拥有神之心、理论上掌控国度元素循环的神明,在教令院进行如此规模、显然违背天理(或者至少违背常理)的‘造神’工程时,会毫无察觉,或者毫不在意吗?”
两人沉默。这确实不合理。
“要么,她默许甚至参与了,但这与她过往表现出来的、相对温和避世的性格不符,也与她作为‘智慧之神’应持有的立场矛盾。要么,”林舟转过身,眼中锐光一闪,“她的‘不在意’,并非出于自愿。教令院或许以某种方式,限制、误导甚至……囚禁了他们的神。”
“囚禁神明?!”“隼”失声低呼,随即立刻控制住情绪,但眼中的震惊难以掩饰。这比造神听起来更加亵渎和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