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区07号哨位的二等兵汉斯（并非那位博士，只是一个普通的系统生成士兵）猛地睁大了眼睛。前一刻，他还在借着探照灯规律扫过的间隙，警惕地注视着自己负责的扇形区域——那里只有嶙峋的岩石和夜风卷起的尘埃。下一刻，仿佛视野边缘的阴影蠕动了一下，一个清晰的人形轮廓就突兀地站在了C7标记点的巨石旁。
没有脚步声，没有惊鸟，没有预兆。
仿佛他本就一直站在那里。
约翰的呼吸在防毒面具后停滞了一瞬，手指本能地扣在了MP40冲锋枪的扳机护圈上。这不是他接受的训练中任何一种渗透方式。他猛地拉响了身边的手摇式机械警报器，刺耳的金属撞击声瞬间撕裂了凌晨的寂静。同时，他一把扳动了探照灯的控制杆，炽白的光柱猛地扫过去，死死锁定了那个身影。
深蓝色的执行官长袍，即使在强光下也显得色泽沉郁。半脸面具反射着冷硬的光，未被遮盖的下半张脸线条优雅，甚至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冻结般的笑意。他手中拄着一根看似普通的手杖，站姿放松，仿佛不是在敌对势力的核心警戒区，而是在自家庭院散步。
“第三区！不明身份目标！C7点！已目视确认！”约翰对着通话筒嘶吼，枪口稳稳指向目标，“站住！表明身份！否则开枪！”
几乎在警报响起的同时，布置在岩石缝隙间、依靠精密弹簧和齿轮机构触发的简易震动感应器也发出了尖锐的铃声。然而，当附近哨塔的机枪手将MG42的枪口转过来时，那些铃声又诡异地同步停止了，如同被无形的手掐断。
目标对近在咫尺的枪口和探照灯光柱视若无睹。他甚至微微仰头，似乎透过面具在“欣赏”层岩巨渊巨大矿坑边缘那狰狞的轮廓和更深处隐隐的熔炉火光。
“不错的警惕性。”一个温和、清晰，却带着奇异穿透力的声音直接响起，并非通过空气震动，更像是在约翰以及附近几个哨兵的脑海中直接生成，“请通报你们的指挥官，愚人众执行官第二席，‘博士’，依约来访。”
“依约？”约翰一愣，指挥部并未提前通知有此等身份的访客。
就在他迟疑的刹那，目标的步伐再次迈出。并非高速移动，但约翰的眼睛再次捕捉到了那种诡异的“断层感”——上一瞬还在光束中央，下一瞬已经前移了十米，仿佛中间的过程被剪切掉了。不是瞬移，却比瞬移更令人不适，那是空间本身被微妙操控带来的认知扭曲。
“目标在移动！向第二区方向！”约翰怒吼，手指扣紧了扳机，但严格的交战规则约束着他——对方未表现直接攻击意图，且自称“依约来访”。
指挥部的声音立刻在频道中响起，冰冷而果断：“所有单位，保持最高警戒，未接明确命令不得开火。重复，不得开火。第三区，指引目标沿备用通道C前往一号隔离检疫口。沿途哨位予以监视，不得接近目标百米内。”
约翰咬了咬牙，对着那个看似悠闲漫步的背影喊道：“沿……沿你左侧有红色标记的岩石路径走！不准偏离！”
博士（或者说，他的切片）微微侧头，似乎是向约翰的方向颔首示意，然后便毫不迟疑地转向了那条被标记出来的、沿途布满隐蔽火力点的“通道”。他的步伐依旧平稳，那种无视空间连续性的诡异移动也停止了，仿佛只是为了展示力量，而非必需。
看着那个深蓝色的背影消失在岩壁拐角，约翰才感觉冷汗浸透了内衬。他按住通话器：“目标已按指示离开第三区。报告，目标移动方式……无法理解。怀疑具备高阶空间或认知干扰能力。”
频道里沉默了片刻，传来指挥官林舟平静的声音：
“收到。继续警戒。”
“客人已经上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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层岩巨渊，一号隔离会客室
房间呈标准的正圆形，没有任何棱角。墙壁、地板、天花板都由哑光的特种合金浇筑而成，表面蚀刻着细密的导能纹路——这是汉斯博士团队基于璃月阵法改良的复合元素抑制场，造价高昂，目前仅在此处和“铸日计划”核心区部署。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臭氧味和金属冷却剂的味道。通风系统独立运作，发出低沉恒定的嗡鸣。
林舟坐在长桌一端，背后是厚重的防爆门。丽莎坐在他左侧稍后，面前摊开记录本和多种测量仪器。汉斯博士坐在右侧，手边是一个连接着房间各处传感器的便携式终端，屏幕上数据流无声滚动。
他们对面，椅子空着。
合金门向侧方滑开，没有发出丝毫摩擦声。那个深蓝色的身影走了进来。
他走路的姿态很寻常，甚至称得上优雅，手杖点地的节奏稳定。但丽莎面前的能量波动仪立刻跳起了剧烈的峰值，又在抑制场的作用下被强行压回基线。汉斯博士低声快速报告：“空间稳定性参数出现0.07%的短暂畸变，现已恢复。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