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尘在光柱中缓慢旋转，王石头站在即将成形的U-001号潜艇前，感受着一种近乎敬畏的情绪。
七天前，第一批“特殊技术人员”带着全套图纸抵达层岩巨渊。他们自称来自“北境”，说话带着奇怪的口音，但展现出的专业水准让璃月最顶尖的工匠都瞠目结舌。
现在，这艘代号“海狼”的潜艇已初具雏形。五十三米长的雪茄状壳体由特种钢板铆接而成，表面涂着深灰色的消音涂层。船坞里弥漫着焊接的金属味、绝缘漆的刺鼻气味，以及一种……王石头说不清的压抑感。
这东西不是为光明正大的海战而生的。
“耐压测试准备！”一个技术人员用生硬的璃月语喊道。
巨大的液压机缓缓压下，模拟水下二百米深度的压力。壳体发出轻微的嘎吱声，但铆接处严丝合缝，没有一滴水渗入。
“通过。”技术主管——一个自称“汉斯”的中年人——在记录板上打了个勾，“主压载舱阀门测试。”
王石头看着那些精密的黄铜阀门，忍不住问：“汉斯先生，这东西……真的能在水下待几天？”
“标准巡逻周期是四十天。”汉斯头也不抬，“但首次作战任务不会超过十五天。我们需要测试本土化的适应性。”
“适应性？”
“海水成分、洋流模式、水下生物环境、元素干扰……”汉斯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王工，这不是你们熟悉的那个海洋。我们需要知道，当潜艇下潜到一百米深时，会不会遇到‘预料之外的东西’。”
王石头想起了小时候听过的渔民传说：深海中有沉睡的巨兽，有古代沉没的城市，有魔神战争留下的元素漩涡。他打了个寒颤。
“鱼雷装载演练，开始！”
船坞另一侧，模拟训练舱内，第一批艇员正在进行鱼雷装填训练。他们动作精准，口令简洁，但眼神里总有一种王石头看不懂的空白——仿佛这些人是为了这个任务而生的，生来就是为了钻进这个钢铁棺材，潜入深海。
一个年轻艇员在装填鱼雷时手滑了一下，沉重的训练鱼雷差点砸到脚。旁边的教官立刻冲上去，不是责骂，而是快速检查了他的手。
“肌肉记忆还没形成。”教官对记录员说，“标记为需要额外训练，重点关注手部协调性。”
记录员迅速记录。整个过程冷静、专业，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
王石头悄悄问身边的丽莎顾问：“这些人……到底从哪里来的？”
丽莎推了推眼镜：“王工，有些问题不需要答案。你只需要知道，他们和我们一样，都是为了同一个目标在工作。”
她指向潜艇壳体上新喷涂的白色编号：U-001。
“四十五天后，它要下水。六十天后，它要执行第一次战斗巡逻。我们需要的是结果，不是故事。”
王石头沉默了。他看向船坞深处，那里已经开始了第二艘潜艇（U-002）的龙骨铺设。按照计划，到年底，蒙德将拥有十二艘这样的“深海獠牙”。
到时候，稻妻的海面，将不再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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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岛以西海域，黎明前最后一刻黑暗
渔船“潮音号”切开平静的海面，帆吃满了从西北吹来的风。船头，船夫老陈——社奉行在离岛埋了十五年的暗桩——紧紧握着舵柄，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海域。
船舱里，荧靠着堆放的渔网坐下，派蒙挤在她身边。
“荧，我们真的要去海祇岛吗？”派蒙小声问，“那里可是幕府的敌人……”
“所以我们才要去。”荧看着手中神里绫人给的通行符箓，玉石在昏暗的船舱里泛着微光，“社奉行在幕府内部，海祇岛在外部，如果两边能联系起来……”
她没有说完。但派蒙大概听懂了：这是要搞事情。
“可万一被幕府的船发现……”
“所以老陈才选这条路线。”荧看向船头那个沉默的背影，“他说这是走私者和情报贩子走了几十年的‘灰线’，避开常规巡逻区。”
话音未落，老陈突然压低声音：“趴下！”
荧立刻伏低身体。派蒙吓得钻进渔网堆里。
远处海面上，两道灯笼的光晕刺破黑暗——是幕府的巡逻船，正从东南方向缓缓驶来。两艘都是标准的“安宅船”，船头的雷纹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老陈迅速降下半帆，让船速慢下来，同时调整航向，让渔船看起来像是早起出海捕鱼的普通船只。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将一些发臭的鱼内脏撒在甲板上——这是伪装的一部分，远看就像满载渔获返航的渔船。
巡逻船越来越近。荧能听到船上士兵的交谈声，虽然听不清内容，但语气轻松，显然没把这艘小渔船放在眼里。
两船交错而过，最近时距离不到五十米。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