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德的天空下,两股力量正在悄然滋长。一股是轰鸣的钢铁洪流,另一股是寂静的原子低语。
工业园区的“装甲制造局”内,第一辆完全自产的二号坦克完成了总装,缓缓驶下生产线。这标志着蒙德拥有了自主生产主战装备的能力。然而,总工程师随后的汇报却给这喜悦蒙上了一层阴影。
“指挥官,随着生产线全面启动,我们的能源消耗速度加快了47%。达达乌帕油田的产能已达极限,燃油储备正在快速下降。按照当前消耗速率,最多两个月,我们的坦克和飞机将因缺油而大部分停摆。”
林舟看着油料库存报告,眉头紧锁。石油,这个最基础的工业血液,依然是卡住他喉咙的最紧迫问题。层岩巨渊近在咫尺,却可望不可及。
在应对能源危机的会议上,凯亚提出了一个大胆的设想。
“总督阁下,强攻层岩巨渊不现实,通过正规外交从璃月手中获得开采权更是难如登天。但是……或许我们可以利用一下‘规则’的漏洞。”他摊开一份层岩巨渊周边区域的详细地图。
“根据古老记载和冒险家们的传闻,层岩巨渊范围极大,其边缘地带,特别是靠近我们蒙德方向的崎岖石亭一带,地质结构与核心矿区类似,但因其地形复杂、魔物滋生且矿脉贫瘠,一直被璃月官方所忽视,实际处于监管的灰色地带。”
“我们可以组织一支精干的、伪装成大型冒险团或黑市矿商的勘探队,秘密进入这片区域进行勘探。如果运气好,发现哪怕是一个小型油脉,也能极大缓解我们的压力。即使被发现,我们也可以推脱是‘民间自发行为’,有回旋的余地。”
林舟沉思片刻。这无疑是一次冒险,但确是当前局面下最可行的方案。“可以尝试。勘探队成员必须绝对可靠,全部由系统士兵伪装。行动代号‘深潜’。”
与此同时,璃月的渗透愈发猖獗。一名伪装成香料商人的夜兰下属密探,试图用元素视野窥探装甲制造局的结构,被反情报部门当场抓获。经过“特殊手段”审讯,他透露了一个关键信息:璃月七星已经对蒙德持续大量消耗资源却在外交上示弱的反常行为产生了高度怀疑,【天枢星】甚至猜测蒙德可能在准备“某种孤注一掷的军事冒险”。
“他们快没有耐心了。”凯亚总结道,“我们的‘缓和’策略,可能被解读为进攻前的烟雾。”
林舟下令:“继续执行误导计划,但要加强边境巡逻,做出防御姿态。同时,‘深潜’行动提前启动,我们必须抢在璃月做出进一步反应之前,找到新的能源。”
夏洛蒂通过某些渠道,得知了蒙德能源紧张的消息。这似乎为林舟的蛰伏和工业扩张找到了一个合理的解释——他可能是在为应对即将到来的能源危机而储备武器。她在报道中开始倾向于将林舟描绘成一个“为生存而战的务实主义者”,这在一定程度上微妙地影响了提瓦特舆论对蒙德的看法。
而在研究所内,丽莎在深入学习核物理知识后,向林舟提出了一个严肃的警告。
“小家伙,我计算了一下,即使你找到了那种特殊的‘矿石’,要从中提取出足以使用的材料,需要建造规模巨大的分离工厂,其能耗和动静,绝对无法隐藏。在你点亮‘太阳’之前,这座工厂本身就会像一个灯塔,告诉全世界你在做什么。”
林舟深吸一口气:“我明白。所以,充足的常规能源,是这一切的前提。没有石油,就没有电,没有电,一切都无从谈起。”层岩巨渊边缘的勘探,意义变得更加重大。
一支由二十名精锐系统士兵组成的“深潜”勘探队,伪装成来自枫丹的冒险家协会分支,携带着伪装过的勘探设备,悄然从蒙德西侧出发,绕开主干道,向着层岩巨渊北部边缘的崎岖石亭地区迂回前进。他们的任务,是在璃月的眼皮底下,寻找救命的石油。
几乎在同一时间,负责监控奔狼领与风龙废墟的侦察兵报告,观测到小股深渊法师活动的痕迹,它们似乎在……收集某种散发着不祥气息的紫黑色结晶碎片,行为鬼祟,目的不明。
“深渊教团……他们又在收集‘污秽’吗?还是说,和特瓦林那时一样,在准备新的阴谋?”林舟感到一丝不安。内部能源危机,外部璃月压力,现在深渊教团又再次活跃起来,局势正在走向更复杂的境地。
一周后,“深潜”队通过秘密电台传回了第一条讯息,讯号因距离和地形干扰而断续不清:
“……已抵达目标区域……发现……油气显示……确认存在……但……结构复杂……有……强大……魔物……守卫……请求……进一步……指示……”
讯号在此中断。
林舟握紧了拳头。消息好坏参半。好消息是,在相对靠近蒙德的地方确实可能存在石油;坏消息是,开采难度极大,并且似乎引来了不该有的“关注”。
希望与危险,同时潜藏在蒙德东面的群山之中。真正的较量,才刚刚从明面转向更加隐秘和复杂的层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