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闭室的窄窗外,可莉正努力踮着脚尖,小鼻子几乎贴在冰凉的铁栏杆上,眼巴巴地望着码头区方向。那里,被称为“新星工业园区”的地方,白天总会传来有节奏的、陌生的金属敲击声,还有奇怪的烟雾升起。她的小手里,紧紧攥着一张边缘有些卷曲的精致卡片——那份“前瞻性爆燃物研究基金”的邀请函。这是昨天,一个经常给禁闭室送饭的、新来的帮厨阿姨,趁着守卫骑士回头的一瞬间,飞快塞给她的。阿姨什么都没说,只是眨了眨眼。
“嘟嘟可说过…那些好心人,在做很厉害、很厉害的研究,不用神之眼就能让东西‘砰’地飞起来…”可莉把邀请函贴在胸口,小声地对着书包上悬挂的玩偶嘀咕,红宝石般的眼睛里混合着向往与委屈,“如果可莉也能学到这种魔法…是不是就能造出更厉害、更受控制的蹦蹦?琴团长是不是就会觉得可莉不只是个捣蛋鬼,而是个…是个真正的‘爆破专家’了?”
就在这时,“嗒”的一声轻响。
一个小小的、揉得很紧的纸团,从窗栏杆的缝隙外精准地投了进来,滚落到她穿着小皮鞋的脚边。
可莉吓了一跳,像只受惊的松鼠般左右看看,才小心翼翼地捡起来。展开皱巴巴的纸,上面是用炭笔写的、有些歪扭但努力工整的字迹:
【想知道怎么不用火元素,就让东西“轰隆”一下变得更碎吗?】
【今晚八点,果酒湖南边老风车下,给你看“不一样的烟花”。】
【——崇拜你炸弹艺术的人】
纸团里,还包着一枚冰凉、光滑的金属片,上面刻着“新星”的徽记,在昏暗的光线下微微反光。
可莉的大眼睛瞬间瞪圆了,紧紧攥住那枚徽章,金属的棱角硌着她柔软的手心。心脏像装满了蹦蹦,扑通扑通乱跳。兴奋、好奇、还有一丝对“禁闭”和“不许乱跑”命令的天然叛逆,在她的小脑袋里打起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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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刻,骑士团图书馆内弥漫着旧纸张与宁神熏香的气息。
丽莎正优雅地用小银匙搅动杯中红茶,动作忽然微微一滞。她放下杯子,像是被某种无形的灵感牵引,起身走到一排高大的书架前,指尖掠过书脊,最终抽出一本厚重的《提瓦特稀有矿物与能量反应综述》。她快速翻动泛黄的书页,在某处停下,紫罗兰色的眼眸专注地扫过一行行记载:
“…除七元素力外,尘世存在其他能量释放形式。如天星坠击之纯粹冲击,层岩巨渊某些‘哑石’受剧烈撞击后之崩解发热,乃至地脉淤积点自然喷发之高温蒸汽…皆不直接依赖元素操控,而源于物质本身结构之剧变或能量转化…”
她的目光从书页上移开,望向窗外暮色中码头区那轮廓模糊的建筑群,若有所思地轻声自语:“不依赖元素力的能量释放…‘哑石’的撞击发热…如果他们不是在研究元素替代,而是在试图…系统性地掌握和利用这种‘物质本身的力量’……” 一丝真正意义上的、属于博学者的忧虑,悄然浮现在她慵懒惯了的眉宇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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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五十分,果酒湖南岸。
废弃的老风车在月光下投出张牙舞爪的阴影,远处蒙德城的灯火显得温暖而遥远。一个穿着“新星商会”常见深色工装、面容朴实的中年男人安静地站在风车基座的阴影里,仿佛与夜色融为一体。他胸前,别着一枚与可莉手中相同的徽章。
八点整,风车另一侧的矮墙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紧接着,一个红色的小脑袋小心翼翼地探了出来,火红的头发在月光下像一簇跃动的火苗。确认四周无人后,可莉灵巧地翻过墙头,轻巧落地,拍拍小裙子上的灰尘,眼睛亮晶晶地望过来。
“你就是那个…要给可莉看‘不一样烟花’的人吗?”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孩子气的兴奋和做坏事般的紧张。
“晚上好,可莉小姐。”男人脸上露出一个和蔼的、属于工匠式的笑容,微微弯腰,“我们一直很钦佩你在爆炸物方面的…独特天赋和热情。想看看,不需要调动火元素,也能让东西‘表演’的场面吗?”
他领着将信将疑又充满好奇的可莉,走到风车背面一处更隐蔽的洼地。那里已经简单布置过:几个看起来是金属和陶罐组合的奇怪装置,还有几十步外竖着的几个陈旧木桶。
“请退后一些,捂住耳朵。”男人示意可莉站到他身后稍远的安全位置,然后熟练地用火绒点燃了一根引线。嗤嗤燃烧的火花迅速没入其中一个装置。
“嘭——轰!!”
一声比寻常火药桶沉闷、却更具撕裂感的巨响猛然爆发!火光一闪即逝,但爆炸的冲击力却清晰可见!远处的木桶不是被炸飞,而是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巨力从内部撕扯,瞬间碎裂成无数不均匀的木片,四处飞溅!
可莉下意识地捂住了耳朵,但眼睛却瞪得前所未有的圆。她敏锐的、属于“火花骑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