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迷迷糊糊的，眼皮很重，不太想睁开。
那些声音越来越近，有小孩在跑，有小孩在叫，还有人在笑。
赵野听出来了，是佳佳他们那帮孩子。
这群小鬼一大早就起来闹腾，也不知道哪来那么多精神。
他努力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还躺在藤条编的小空间里。
头顶的台灯已经灭了，但有几道光线从藤条的缝隙里透进来，照在他脸上。
他低头一看，苏清颜正趴在他身上，一条腿搭在他腰上，另一条腿伸得老直。
她那条腿白得发光，又长又直，从大腿到小腿的线条特别顺，脚趾头小小的，涂着淡粉色的指甲油。
两只手也缠着他，一只手搂着他脖子，另一只手搭在他胸口上。
整个人像八爪鱼一样，把他抱得死死的。
赵野轻轻晃了晃她的肩膀：“清颜，快醒醒，天亮了。”
苏清颜没动，反而把他搂得更紧了。
她把脸埋在他脖子旁边，含糊不清地说：“船长，你让我再睡一会儿，就一会儿。”
“别睡了，外面都是人。”
“昨天半夜你太疯狂了，我都快散架了。”苏清颜嘟囔着说，声音又软又黏，听着就没睡醒。
赵野愣了一下，有点想笑。
昨天半夜的事他当然记得，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外面的声音越来越近了，他听见佳佳在喊什么，还有米米在笑。
这群小孩随时都可能跑过来。
赵野拍了拍苏清颜的后背：“快起来，真有人来了。”
苏清颜还是不动。
赵野没办法，只能放大招。
他凑到她耳边，小声说：“清颜，我们可是在院子里。一会儿被人看到了可不好。”
苏清颜一听这话，困意瞬间全没了，她猛的坐起来，眼睛瞪得圆圆的。
“哎呀！”她叫了一声，低头看了看自己。
衣服皱巴巴的，扣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两颗。
雪白的风景轮廓，全落在赵野眼里。
苏清颜一点也没害羞，看都没看他一眼，只顾着整理自己的衣服。
她一边扣扣子一边说：“都怪你，那么暴力，我的丝袜都坏了。”
她低头看了看床上的丝袜，大腿那里破了一个洞，边上一圈都是抽丝。
赵野笑了：“不就是丝袜嘛，我有的是。”
“你有？”苏清颜抬起头看着他，“你哪来的丝袜？”
“以前开宝箱留下来的。”赵野不敢说是他的系统开出来的。
苏清颜白了他一眼：“你一个大男人存丝袜，变态不变态。”
“我这不是给你存的吗。”
“少来这套。”苏清颜嘴上这么说，脸上倒是笑了。
她站起来，把衣服整理好，又用手捋了捋头发。
“快让这东西打开。”她指了指头顶的藤条，“我要回屋换衣服。”
赵野站起来，对着藤条道：“收。”
窸窸窣窣的声音又响起来。
头顶的藤条慢慢往两边退，四周的藤条也一根根松开。
光从外面涌进来，有些刺眼。
赵野眯着眼睛，等藤条全部缩回去，也就十几秒的工夫，那些藤条全都回到了墙上。
院子又恢复了原样。
赵野和苏清颜站在墙边，地上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留下。
两人刚出现，一群小孩子就跑了过来。
佳佳跑在最前面，小短腿倒腾得飞快，踉踉跄跄的，看着随时都要摔跤。
米米跟在她后面，还有几个小孩，一个个都笑嘻嘻的。
佳佳跑到跟前，仰着小脑袋看着赵野，奶声奶气地问：“叔叔，你们怎么在这里？”
赵野一把抄起小丫头，把她抱在怀里。
佳佳胖乎乎的，小手抓着赵野的衣领，眼睛圆溜溜的。
赵野一只手抱着她，另一只手往口袋里掏了一下。
他有个空间收纳，里面放了不少东西。
他从里面摸出一把糖，五颜六色的，都是那种水果硬糖。
赵野把糖塞进佳佳的衣服兜里，小兜子一下就鼓起来了。
“佳佳去给哥哥姐姐分糖好不好？”
佳佳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兜，伸手摸了摸，摸到里面硬硬的一颗一颗的。
她的小脸一下子就笑开了花。
“好呀！好呀！”
她扭着身子要下来，赵野把她放到地上。
佳佳两只手捂着兜，转身就跑，跑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赵野，笑了一下，然后又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