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赫玛。
光历5432年。
天空,被红色的模块侵蚀,刻法勒的身躯,也被黑潮染上了不祥的颜色。
奥赫玛的大地之上铺满了鲜血。
无穷无尽的黑潮怪物涌来与神卫军们战斗厮杀。
尽管神卫军手中的剑足够锋利,可黑潮仿佛没有尽头一般。
即便是一百个换掉一个神卫军。
鲜血很快还是洒满了大地。
“他们说,这世上的英雄,本该和天上的繁星一样多……”
“可如今…却只剩下我们了啊……”
“黑潮…终究还是席卷了世界……”
昔涟抬起头,曾经散发着圣洁白光的黎明机器,如今满是不祥的红色光芒。
握紧手中的仪式剑,昔涟看着下方的奥赫玛军队,想做什么,却又感觉那么的无力。
只能抬起头看向黎明机器,看着刻法勒……
“西方有悬锋孤军坐镇,短时间内不会失守。那刻夏老师生前在北方与东方布下法阵,作用犹未可知,但我相信他,至于奥赫玛……”
白厄的声音相比起之前,多了几分沉稳与沙哑。
“不必担心阿格莱雅,即便已经身陨,她也是最高贵的半神,浪漫的结网坚不可摧,圣城公民也响应她的遗愿,纷纷投身到保卫战中。”
“动身吧,刻法勒已献出它的火种,为了翁法罗斯,我们必须在下个门扉时前完成再创世。”
白厄转头看向昔涟。
身边,昔涟依旧是那副长不大的样子,垂下眸子,面色黯然,转头看向了脚下的奥赫玛,一时间却是想不起几个熟悉的人。
“只剩三个小时了啊……”
“所以,这是我们看她的最后一眼了。”
……
两人的目光皆是看向了此刻被黑潮怪物包围的奥赫玛。
尽皆沉默。
“白厄……我们是为了回应世界的愿望而启程的,对吧?”
“每一位黄金裔都是如此,从未改变。”
“那,为什么……翁法罗斯的愿望,如此的不讲道理呢?”
昔涟声音颤抖,有愤怒,有难过,更有深深地绝望。
白厄能够回应的,也只有沉默。
“明明在每一个正确的时间点,大家都尽己所能,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
“可到头来,指引我们的神谕,吞没世界的黑潮,为什么……是这种样子呢?”
白厄:……
“你…能看见吗?”
“那些焦痕,闪烁的几何…根本不是什么潮水。”
“它就像是……一面破碎的石板……”
望着头顶的红色方框。
白厄和昔涟的眼神中有茫然,有愤怒,可更多的是悲哀。
“站在这里,泰坦的声音前所未有的清晰,原来它们……是从黑潮中传来的啊。”
白厄感觉世界观有些被重塑,不自觉的,就想起了数百年前,课堂上老师讲的那个故事。
牧场中的大地兽,我们……只是在牧场中吗?
那那些泰坦不如干脆将我们杀了吃肉,先给希望,然后又给出绝望算是什么?
“这声音…是翁法罗斯在哭泣吗?”
“也许…是它在怒吼吧,向着它的神明,它的造物主。”
“白厄,你还记得吗?小时候,我做过一个梦:梦里是个昏暗、冰冷的小房间、只有欧洛尼斯的帷幕在闪闪发光,就像晶莹的水晶。”
“它的帷幕仿佛能装下整个翁法罗斯,光怪陆离的戏剧在其中上演。”
“里面有无数个我们,来自无数个不同的世界。”
昔涟的故事,正如牧场中的大地兽一样。
只是,更贴切一点。
‘如果我们只是戏剧中的人,那老师呢?他又是什么?戏外人?’此刻,白厄很想找到玉枝问一问,可来不及,也找不到。
“是呀,看着眼前的世界…悲伤的念头还是化作了现实。”
“原来这才是天空被封闭的原因,翁法罗斯,只是更大的哀丽秘榭……”
“我们只是这小小世界的戏中人,沿着神谕的指引,一遍又一遍的踏上相同的旅程。”
“那所谓的再创世…究竟是什么?”
“看着这一切的观众,又在期待着什么……”
昔涟,开始有些怀疑再创世了。
难道,我们要祈祷造成这一切的神明,会给我们一个完美的结局吗?
“呵呵,作为抵达世界尽头的回报,就由我来为二位解惑吧。”
“以神礼观众之名,我见到——生命的第一因,于斯合题。”
随着这道声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