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后,遐蝶如此问道。
她看不见玉枝,也看不见那专门为灵魂打开的门户。
只是心中计算的差不多便出言问道,想起玉枝可以活下来,哪怕即将面对永远留在冥界的结局。
脸上也带着止不住的笑意。
玻吕茜亚:……
“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我和阁下吗?算是…朋友吧,又好像比朋友更多一些。”
被如此问,此刻此地仅有两人,遐蝶也就没有隐瞒。
微笑着抬起头望向头顶那一轮残破的月亮。
“对我来说阁下是我一生中最重要的人,就像是灰暗大地之上那唯一的一轮太阳,但于阁下而言,我或许只是一个普通的好朋友。”
“当然,我不介意,只是这样就足够了,太阳只是在天上时不时走过,就足以带来能够焕发生机的温暖。”
玻吕茜亚:……
看着自己姐姐脸上幸福的笑容。
听完内心却是颇为复杂。
沉默了好几秒,才追问道:“所以你一直喜欢他是吗?那为什么你对他而言只是朋友,是因为那死亡的隔阂?”
语气中,甚至多了几分自责。
如果没有死亡,姐姐是不是就可以幸福的拥抱自己喜欢的人了?
遐蝶感受出了一些玻吕茜亚的情绪,微微一笑。
露出了那永远是那么温柔的笑容。
“不必自责,若非这死亡,我又如何会知道珍惜呢?”
“如同阁下所说,若非我天生无法亲近他人,或许根本不会有与阁下的相遇。”
“况且……死亡只是一部分原因,阁下的心里,早就已经没有任何其他位置了,千年过去,哪怕一丝一毫也未曾腾出。”
说出这话,不自觉的垂下了眼眸。
没有哭泣,却能够感受出遐蝶的哀伤。
哪怕再善解人意,哪怕清楚自己被死亡诅咒注定无法拥抱他人。
可…就像是家境不好身无分文的少年,面对喜欢的人纵然会装作不在意。
也希望对方会多看自己一眼。
“他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吗?比姐姐还漂亮吗?”
“我与她并没有见过,但听阁下讲述自己的过往时曾经说过,是一个粉色头发的很活泼可爱的姑娘。”
……
两人聊了很多很多。
因为外面此刻没有一只随时可能会挂掉的星,只有一个性命无忧的猫儿。
所以遐蝶也不着急。
两人有充足的时间叙旧。
玻吕茜亚也清楚,她想要了解更多姐姐的经历。
便一点一点听姐姐讲述。
独留一只在外的猫儿等的抓耳挠腮。
“说了这么多,说说你的过去吧。”遐蝶似乎是感觉到自己说的太多。
停止了倾诉看向玻吕茜亚。
闻言玻吕茜亚微微低下头,尽管内心并不排斥听遐蝶的经历。
可看着遐蝶的神色一时间也是意识到了什么。
“你知道吗?我的姐姐,是个善解人意、又有些敏感的人。每当她有心事却又说不出口的时候,就会躲避别人的视线望向远方。”
“就像现在这样……”
遐蝶:……
闻言,遐蝶的目光又移了回来。
看向玻吕茜亚,眼眸微微垂下。
“可以告诉我吗?上一次的再创世,玻吕茜亚究竟做了什么……”
是否有离开翁法罗斯的办法,又是否有抵达来世的办法……
“那…该从哪里说起呢?不妨就从最初开始吧……”
(在久远的过去,有一对同心的双子。根据预言,她们被选为死亡之神的递补。)
(可命运弄人,成神的代价…我们必须亲手夺去至亲的生命。)
……
(最后,姐姐主动献出自己的生命,将我送上死亡半神的宝座。)
(但我无法接受这一切,为了一个她无法见证的未来,我们不得不自相残杀,这实在太不公平了。)
(所以,在编织新世界的法则时,我…打破了生与死的底线。)
(我将她的灵魂捏塑成型,又以死龙玻吕刻斯的模样,承载着姐姐在冥河里溯流而上,送她重返人间。)
(可惜…命运早已注定,在我徒劳的尝试下,它以意想不到的形式兑现了。)
(生老病死乃是自然颠扑不破的法则,它随……)
(违背法则,自然也有代价,塞纳托斯的生之半身,赐予死亡的永生之人,这就是我强加于你的诅咒。)
玻吕茜亚将所有的过错都归咎到了自己身上。
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