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你,恐怕随时会成为一只新的怪物。”
“我愿意把我的心脏抛出来让你看到它的赤诚,为何就不愿意相信我呢?高维的客人,还是说,那些柴薪就令你如此着迷?”
本来在不安等待的玉枝听见这道声音,看见身后出来的人。
一时间是真的无语了。
“来古士,又是你?烦不烦?我信你?那不如直接把脖子送给你砍好了。”
郁闷的皱着眉头双手环抱低垂着眼眸,看着突然出现的来古士。
虽然很厌烦这家伙,但是不知为何。
看见它竟然有了一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或许因为它是离自己想要去的那片星空最近的人?
“你还是死心吧,我宁愿死在这里也不让你得逞。”
“再说,你也不想想我现在这副样子是谁害的?”
对着来古士翻了个白眼,要不是这货自己还用的着受这个罪?
“准确来说,是赞达尔·壹·桑原,而非吕枯耳戈斯。”
来古士一手揉搓着下巴,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说这话的时候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
玉枝也看笑了。
“鲁迅干的不关周树人的事情是吧?”
“可以这么说,吕枯耳戈斯,也不过是赞达尔壹桑原的囚徒罢了。”
“高维的客人,还请你明白,对赞达尔而言,你离去并不是最好的选择,无论最后这个洞穴中冲出的怪物名叫铁墓,还是科穆斯,都能够达成他的目的,‘冲破智识的封锁。’”
微微一笑,来古士懂这个梗,此刻就像是一个真正的普通人一样微微摊开手轻松笑道。
只是看着这一幕,玉枝的脸色却是沉了下来。
“你知不知道你这拟人的样子很诡异?”
“是叫做恐怖谷效应是吗?或者是在害怕吕枯耳戈斯会取代你的名字?”
“如此说,就有一些杞人忧天了,高维的来客。”
吕枯耳戈斯伸出一只手。
“有些时候,人类总是畏惧自己的想象,例如,想象一下,此时的你失去视觉,你的前方就是万丈高崖。”
“你会本能的畏惧,甚至还会有人被直接吓死可事实上,这并不存在。”
一瞬间,玉枝失去了视觉。
狂风迎面吹来。
好似真的站在悬崖边一样。
甚至能够听见鸟儿从脚下飞过的声音。
但也正如来古士说的一样。
试探着探出脚,踩到的是脚踏实地的地面。
可纵然如此,依然有一种心跳加速的感觉。
视线逐渐回归。
来古士不知何时走到了玉枝的身旁。
“我称其为,思想的囚徒,或是为了保护自己或是其他原因,人们会给自己的思想设定一座牢笼。”
“例如你并不会信任我,也不会去无端作恶。”
“可,就像是前方并没有悬崖一样,相信我,也并不意味着是一件坏事,至少对阁下而言。”
听见来古士的话,玉枝沉吟片刻。
“所以,这就是你这百来年想出来的新的劝说我的理由?”
“准确的来说,或许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
……
讲真,前面的玉枝都没破防和动摇。
唯有这句话,玉枝是真的有点破防了。
自己在这里累死累活生活两百多年,而来古士呢?
不到一个呼吸,自己的两百年就过去了。
也就是说从踏入翁法罗斯到现在,自己的生命或许变得比蜉蝣都短的多。
“但你下次想理由之前,能不能先斟酌一下用词?”
“铁墓身为被博识尊无数次计算锚定的时刻,你若是有能力改变,那么你被创造出来的意义是什么?”
“和上次一样,你从一开始就在说谎,吕枯耳戈斯。”
“后续的话再有道理也是狗屁,而这也是你第二次欺骗我了。”
轻轻摇了摇头,玉枝再次拆穿了来古士的谎言。
而来古士也的确无法反驳。
低着头沉默良久。
……
“光历5300年,到那时吕枯耳戈斯会再次前来,带着自己最为赤诚的话语说动阁下,若是阁下到了生命垂危时依然坚持如今的想法……”
“五千三百年?不是,第一次轮回这么久的吗?”
听到竟然到了五千三百年这老东西还能过来,玉枝是真无语了。
这到底有多久啊!
自己不会真的在这里活到寿终正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