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留下来吧,留在我的织房,直到你的伤势痊愈。”
阿格莱雅温柔的声音像是一滴温暖的蜂蜜落在赛飞儿心头。
微微抬起头,但很快又再次低下。
哪怕心跳的很快,还是撇过头。
“切…你不打算问我吗?问我这些伤是怎么落下的。”
阿格莱雅低垂着眼眸沉默不语。
重要吗?最坏的情况无非就是劫富济贫被发现了。
除此之外,赛飞儿不会做什么坏事,自己相信,正如玉枝大哥也选择了相信她一样。
“呵,也对,问了又怎么样?我那么擅长撒谎,连你的金线都能骗过——既然确认不了真假,又何必多嘴一问呢?”
“我不需要考问,也无需动用金线度量,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生存,不计代价。”
“留在这里吧,在这里,你不必再忍受饥寒交迫。在我身边,你可以学着缝补已经破碎的自尊。”
闻言,赛飞儿瞪大眼睛抬起头。
有些不明白为什么阿格莱雅会这么了解自己。
劫富济贫,劫富济贫,说的好听,但是还是偷。
而赛法利娅是最不喜欢偷的。
只是保证自己生存的同时,将那些财富分给了其他和自己一样生活困难的人。
“你不怕我会给这里带来坏名声?你不怕我偷偷顺走你贵重的衣服?拿去外面倒卖?”
“若是畏惧这些,我便不会向你发出邀请。”
信任,就像是一颗钉子一样,狠狠将赛飞儿那漂泊不安的心钉了下来。
盯着阿格莱雅,眼神复杂。
“裁缝女,你真怪。大人们常说,经常撒谎的孩子本性难移…”
“我努力试过不去活成他们口中的样子,但讲真的,那太累了…我早就想放弃了。”
“你凭什么觉得我不会让你失望?”
闻言,阿格莱雅微微一笑,放松了下来,只要愿意听自己说话,那就好。
“因为我能感觉的到,并非依靠半神的力量,而是凭着在我胸口跳动的心脏——你喜爱这个地方。”
“所以你才会频繁经过,所以你才会羞于停留,因为你害怕自己配不上金织的招牌。”
“接过墨涅塔的神职以后,我已经习惯了让金线替我分辨真诚和虚假。但我想要完成的那份使命,它偏偏需要我学会用心灵去信任、依赖。”
“赛法利娅——你是我交给这世界的一颗真心…也是它向我发起的一次挑战。”
虽然看不见,但阿格莱雅的眼神莫名的让人感觉像是多了些许愁郁。
脑海中回忆起幼时第一次发现被祭司欺骗时手足无措的自己。
轻呼一口气。
“留在我身边吧赛法利娅,你有一张美丽的面孔,它不该常与伤痕跟淤泥作伴。”
“唔,……”
赛飞儿红着脸撇过头。
“你说话可真是九折十八弯,让人摸不着头脑哪。”
“那我们就…约定好了,给你一天机会反悔——等践行时一过,再想赶我走可就晚了!”
“当然,我想我不会后悔。”
光历3923年
“小阿雅。”
听见这道声音。
阿格莱雅本来面无表情的脸上勾起一抹弧度。
转过头,入眼果然看见了那道熟悉的人影。
只不过……
“玉枝大哥,又是衣服坏了吗?”
“对啊,小阿雅,能不能给我换一身啊,这带铠甲的总是掉,穿戴也不方便。”
玉枝走进裁缝店,一边说,一边伸手摆弄着自己衣服上的甲片。
阿格莱雅的金线没有墨涅塔神力的维持,会慢慢变得和普通的衣服差不多。
这些年里,自己已经不知道来换了多少次了。
搞得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过几年就来白嫖一趟。
老熟人也没这么坑的啊。
“那不行,玉枝大哥你这不是要砸我招牌吗?”
用你的话来说,看见丑的就想死。
‘你不是看不见了吗?’
当然,这话玉枝也就心里想想。
也能意识到阿格莱雅的想法,只能说这是一种默许吧,每隔几年回来看两眼应该没什么问题。
“阿雅!我回来了!”
“咦?好巧啊喵喵教圣女?你也在啊?”
赛飞儿:??!!
听见这个称呼,赛飞儿就像是一只炸毛的猫一样。
与之相关的都不是什么好的回忆。
祖母的离世,以及自己成为小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