夹克、衬衫、休闲裤、运动鞋,就像在街上会遇到的任何普通人。
他们的年龄跨度也很大,从二十多岁的青年到四五十岁的中年人都有,男女比例差不多。
但如果仔细观察,便会发现一些不寻常的细节。
他们大多面无表情,眼神平静得有些过分。
偶尔有人说话,声音压得很低,语速不快,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最引人注意的是他们的眼睛。
在灯光转换的某个瞬间,或者当他们看向窗外黑暗时,眼底会掠过一丝极淡的、冰冷的阴翳。
那不是愤怒,也不是仇恨,而是一种更深沉的东西,像是长年累月积攒下来的、对某种事物的漠然。
客厅中央最大的沙发上,坐着一位看起来四十岁左右的男人。
他穿着深灰色的休闲西装,没打领带,衬衫最上面的扣子松着。
头发梳得整齐,但不算太刻意。
他脸型方正,鼻梁挺直,嘴唇抿成一条平直的线。
他坐在那里,没说话,也没做什么特别的动作,但整个客厅的气氛都以他为中心缓缓流动。
“人都到齐了么。”墨临渊开口,声音不高,但清晰的传遍了整个客厅。
一个站在门边的年轻人立刻回答:“墨执事,还差三个人,他们路上遇到了小股怪物,需要耽误点时间,不过十分钟内能到。”
墨临渊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他端起面前茶几上的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抿了一小口。
他动作很自然,就像在自家客厅招待客人。
但实际上,客厅里这一百多个人,全是光临教的成员。
而且他们不是普通成员。
他们全都是25级以上的职业者,是教内在中原地区潜伏多年积蓄下来的精锐力量。
其中更是包括了三十多名30级以上的职业者。
这力量,虽然说不算多强,比不了军方的一支特战队,但是还是要比各城市的职业者队伍强。
这就是光临教,曾经被冠以【人类之敌】称号的教派。
十几年前他们曾经活跃过一段时间,制造过多起恶性事件,后来被各国联合打击,转入地下,销声匿迹。
很多人都以为这个邪教已经彻底覆灭了。
但此刻,他们居然出现在这里。
“人都到齐后,我会说明明天的具体安排。”墨临渊放下茶杯,目光缓缓扫过客厅里的每个人,“简单来说,等阳城和其他十几个城市的联合队伍出发,去围攻护卫的时候,我们就跟在后面。”
“十几个城市的队伍汇聚,我们直接伪装成其中一路,就算被军方的直升机看到,也不会起疑。”
他顿了顿,继续说:“等他们和护卫交上手,陷入僵持的时候,我们从背后发动袭击。”
客厅里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不是惊讶,更像是确认和讨论。
一个坐在角落里的光头壮汉咧嘴笑了笑,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那群傻子肯定想不到,他们背后还藏着我们。”
“当然想不到。”窗边一个戴眼镜的瘦高男人推了推镜片,“他们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对付护卫,怎么守住城市。”
“谁会想到,我们会在这种时候从背后捅刀子?”
“我们光临教沉寂太久了。”另一个中年女人轻声说,她手里拿着一本看起来像诗集的小册子,但翻开的页面上不是诗句,而是某种扭曲的符号,“也该让人类看看,我们这些年积存下来的底蕴和实力了。”
有人接话:“墨执事亲自带队,这次计划肯定能成。”
“那必须的,墨执事35级了,在教内执事里都是排前几的。”
“有墨执事在,那些所谓的人类精锐,根本不够看。”
议论声中透着一种压抑的兴奋。
这些人隐藏在正常社会里太久了,有些伪装成普通上班族,有些开着小店,有些甚至混进了职业者协会里面。
他们每天戴着面具生活,现在终于有机会撕下面具,做他们真正想做的事。
墨临渊没有阻止这些议论。
他安静的坐着,等声音渐渐低下去,才再次开口。
“明天的行动,最关键的是时机。”他说,“要等他们和护卫打到最胶着的时候再出手。”
“太早,他们会反应过来组织防御。”
“太晚,万一他们真把护卫杀了,计划就失败了。”
“护卫活着,才能去支援怪巢。”那个戴眼镜的瘦高男人补充道,“只要护卫不死,怪巢就安全。”
“怪巢安全,就能继续产出怪物。”
“到时候整个中原地区都会沦陷。”
“没错。”墨临渊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