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阳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了。
从天星商城那两个高等级职业者的对话，现在又从林浩口中听到。
“这和大几有关系吗？”夏阳有些纳闷。
都是大学生，大三大四和大一大二有什么不一样？
林浩思索了一下：“我觉得，与其说是和年级有关，不如说是和实力挂钩。”
“并不是所有大三大四的学长学姐都知道，只有那些真正站在顶端，等级够高，实力够强的人，才有可能接触到这些信息。”
“所以……门槛可能在于实力。”
“实力……”夏阳陷入沉思。
按照林浩之前的说法，大三学生，30级算是优秀水平。
如果只有30级以上的人才有资格知晓这些隐秘，那么门槛很可能就是……30级？
30级……
这个数字让他感觉有些熟悉。
忽然，夏阳想到了什么。
“远征队！”夏阳脱口而出。
“远征队？什么远征队？”林浩顿时愣住。
“前段时间的一个广告，说正在招募远征队成员……”夏阳解释道，“招募范围是30级到69级……”
“哦……哦哦！”林浩似乎也想起来了，他拍了下脑袋，“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但这和眼下这些怪物有什么关系吗？”
“我觉得，升到30级，或许就有机会接触到真相了。”夏阳说道。
林浩听着，摸了摸下巴：“你这么一说……好像有点道理。”
“但我们现在离30级还早着呢。”他24级，在阳城大学大一里已经是顶尖，但距离30级还有不小的距离，更别提夏阳了。
“总之放宽心。”林浩拍了拍夏阳的肩膀，试图缓和有些沉重的气氛，“从十年前的经验看，撑过第一天的猛攻，后面压力就会小很多。”
“怪物的主力被消耗掉后，剩下的扫尾工作虽然麻烦，但危险程度会下降。”
“可是十年前我记得灾害等级才是9级，现在这个达到了10级……”
10级是城市毁灭级，意味着有可能毁灭一座城市。
“确实如此，但这十年间，人类的职业者也变强了啊。”林浩笑着说道。
最近这些年，人类的职业者的整体实力一直在提升，尤其是年轻一代，涌现出的天才更多。
夏阳点点头。
但是……
他看着临时驻地来来往往的职业者。
他怎么有不太好的预感呢？
……
夜晚，阳城职业者协会，顶层指挥中心。
巨大的弧形屏幕上，显示着以阳城为中心、半径一百公里的全息雷达地形图。
此刻，地图上密密麻麻布满了细小的红色光点，如同被捅破的蚁穴中涌出的赤潮，大部分集中在城市外围的东、北两个方向。
每一个红点，都代表着一头被能量探测装置捕捉到的怪物。
郑元武和龙超然并肩站在屏幕前，两人的脸上都没有半分击退首波攻势后的轻松，反而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凝重。
“最开始那五万头，算是啃下来了。”郑元武的声音有些沙哑，他指着屏幕上那些正在逐渐暗淡、消失的红色光点，“但消耗也很大。”
“而且，你看这些新出现的、从更外围移动过来的光点……后续的压力不会小。”
龙超然点了点头，目光却没有放在那些移动的散兵游勇上，而是死死锁定了屏幕边缘，盯着那几个用深红色、明显粗大一圈的图标特别标注出来的光点。
它们从出现开始，就一直停留在距离阳城约三十公里外的几处特定坐标，一动不动，如同蛰伏的巨兽，散发着令人不安的静谧。
“麻烦的是这几个。”龙超然的手指虚点在其中一个深红图标上。
郑元武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它们一直不动……很可能是‘指挥官’，或者是它们的‘护卫’。”
“如果阳城的抵抗力度引起了它们的注意，甚至吸引了它们主动靠近……”
“到时候，恐怕就不是现在这种各自为战的兽潮了。”
“它们有能力调动、聚拢更大范围的怪物，形成真正有组织的攻坚力量。”
“十年前可没这东西。”龙超然深吸一口气，“这次从关口涌出来的东西，不仅数量多了，质量也变了。”
“受灾的也不止我们阳城，中原地区有二十多座城市同时拉响了警报，据说……已经有城市被突破了外围防线……”
指挥中心里弥漫着压抑的气氛，只有仪器运行的轻微嗡鸣和通讯台偶尔传来的简短汇报声。
“老龙，那些高等级职业者都从副本里出来了吗？”郑元武转过身，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