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小玄醒了。
美羊羊的手搭在他胸口,呼吸轻轻吹着他的下巴,粉色羊毛蹭得他痒。
暖羊羊缩在他怀里,手抓着他的胳膊,肚子贴在他腰上,体温烫得很。
羊小玄动了动。
暖羊羊立刻醒了,耳朵贴在头上,手松了松又抓紧。
“小玄哥,怎么了?”
“没事,看看你们。”
羊小玄低头,在暖羊羊的额头上亲了口。
又转过脸,亲了亲美羊羊的脸颊。
美羊羊没醒,眉头动了动,往他怀里缩了缩。
羊小玄的手往下滑,摸上美羊羊的肚子。
宝宝踢了一下,力道比昨天大。
他笑了,又往暖羊羊的腰上捏了捏。
暖羊羊的身体抖了抖,没说话,脸往他怀里埋得更深。
柴房里传来“咚咚”的声音。
很轻,像老鼠打洞。
羊小玄掀开被子,披了件外套走出去。
院子里的月光很亮,照得地面发白。
柴房的门缝里,透出点绿光。
羊小玄放轻脚步走过去。
耳朵贴在门上听。
是灰太狼的声音,压得很低。
“挖快点!再挖半尺就到孕草地了!”
还有秃耳狼的回应:“大王,铁锹太小,挖不动硬土。”
“废物!用爪子刨!”
羊小玄往后退了两步,靠在墙上。
这狼还不死心。
得给他们个教训。
他转身回屋。
暖羊羊还睁着眼睛等他,美羊羊也醒了,坐起来揉眼睛。
“外面怎么了?”
美羊羊问。
“灰太狼在挖地道,想偷孕草。”
羊小玄脱了外套,重新躺回中间。
“别管他们,明天再收拾。”
他搂住美羊羊,又抓住暖羊羊的手。
“睡觉,天亮有好戏看。”
暖羊羊的手在他手里动了动,没抽走。
美羊羊往他胸口靠了靠,很快又睡着了。
柴房里,灰太狼的爪子在流血。
他攥着片碎玻璃,在地上挖洞。
玻璃是昨天摔碎的催生剂瓶子,边缘很锋利。
红太狼蹲在旁边,用爪子帮他扒土。
“老公,真能挖到孕草地吗?”
“肯定能!本大王算过距离!”
灰太狼喘着气,额头上的汗滴在土里。
秃耳狼和巨狼轮流用爪子刨土。
巨狼的爪子大,一下能刨出个坑,就是动静太大。
“轻点!别被发现了!”
灰太狼踢了巨狼一脚。
巨狼低吼一声,动作慢了点。
洞已经挖了半人深,里面黑漆漆的。
灰太狼探头往下看。
能闻到泥土的味道,还有点别的味,臭烘烘的。
“不管了,挖通再说!”
他钻进洞里,继续用玻璃挖。
慢羊羊的蘑菇屋还亮着灯。
老头坐在桌子前,面前摆着十几个瓶子。
有绿色的,有黄色的,还有透明的。
他手里拿着根毛笔,在纸上画。
纸上写着“催生剂2.0”,下面画着歪歪扭扭的草药。
“上次加狼毛炸了,这次加发光草,肯定行。”
他拿起一瓶黄色液体,往绿色瓶子里倒。
倒多了,黄色液体溢出来,流在桌子上。
“哎呀。”
他用袖子擦了擦,袖子立刻变黄了。
头顶的草长了两根,垂在眼镜上。
他盯着瓶子看了半天。
“忘了放多少了。”
他拿起瓶子晃了晃,绿色液体里浮起黄色絮状物。
“不管了,明天撒孕草上。”
他把瓶子放在窗台上,和昨天摔碎的那个位置一样。
转身去睡觉,没走两步,又回头。
“我刚才放什么了?”
想不起来,他挠挠头,拄着拐杖走了。
鸡叫第一遍的时候,洞挖通了。
灰太狼的头先探出去,鼻子里钻进一股臭味。
是羊村的粪坑。
他挖错方向了。
“靠!”
灰太狼骂了一声,想退回去。
后面的秃耳狼往前挤。
“大王,挖通了吗?”
“通个屁!是粪坑!”
灰太狼的话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