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里面撒糖,勺子搅得叮当响。
美羊羊坐在门槛上,粉色羊毛沾着草屑,肚子挺得老高。
“糕好了吗?”
羊小玄抬头,看见她手撑着肚子,想站起来。
“别乱动,烫。”
他走过去,弯腰抱起美羊羊。
美羊羊的手勾住他的脖子,脸贴在他胸口。
朵朵跟在后面,控草符贴在脑门上,手里抓着半块青草饼。
灰太狼缩在柴房角落,铁皮烟筒戳在地上。
烟筒口用破布塞着,侧面焊着三个歪歪扭扭的铁环。
他往烟筒里塞干草,浇煤油。
火柴划着,烟筒冒黑烟,呛得他咳嗽。
红太狼站在柴房门口,红毛扎的马尾散了半截,皇冠歪在耳朵上。
她手里的平底锅沾着灰,往灰太狼背上敲了敲。
再搞砸,就把这破烟筒塞你嘴里。
灰太狼赶紧摆手,指了指外面。
“这次准成。”
沸羊羊扛着木头走过,黑羊毛竖得笔直,木棍别在腰上。
他看见红太狼在柴房门口,停下脚。
“干什么呢?”
红太狼往旁边站了站,挡住烟筒。
“劈柴。”
沸羊羊眯起眼,往柴房里瞥。
黑烟从门缝钻出来,飘向天空。
“少耍花样。”
他一棍子敲在木头上,木头裂成两半。
红太狼的耳朵抖了抖,没说话。
这蠢羊鼻子倒灵,再等会儿烟就够了。
懒羊羊躺在吊床上,黄色连体衣的破洞又撕大了块,露出肚皮。
他怀里抱个陶罐,往嘴里倒草莓酱。
“小玄哥!糕好了没?”
羊小玄刚把安胎糕倒进盘子,听见喊声皱起眉。
“没你的份,这是给美羊羊的。”
懒羊羊坐起来,连体衣滑到腰上。
“我闻着香味了!”
他从吊床上跳下来,往厨房跑。
陶罐摔在地上,酱洒了一地。
懒羊羊没管,眼里只有盘子里的糕。
慢羊羊拄着拐杖走过来,头上的草长到下巴,眼镜挂在鼻尖。
他手里拿着个布包,里面是孕草种子。
“小玄,把种子撒了。”
羊小玄刚把美羊羊放在椅子上,接过布包。
“等我喂完美羊羊。”
他拿起一块糕,递到美羊羊嘴边。
美羊羊咬了一口,嘴角沾了糖。
羊小玄低头,舔掉她嘴角的糖。
“甜不甜?”
“甜。”
懒羊羊冲进来,伸手要抢糕。
羊小玄一脚踹在他肚子上。
懒羊羊摔在地上,盯着盘子咽口水。
就一口,一口都不给。
灰太狼看见懒羊羊摔在地上,赶紧把烟筒扛起来。
烟筒上的破布掉了,黑烟直冒。
他猫着腰,往蘑菇屋挪。
秃耳狼跟在后面,缺耳朵的地方结着痂,沾着柴灰。
“带我一个,我帮你望风。”
灰太狼没理他,继续往前走。
上次帮你望风,被羊小玄踹了腰,这次才不带你。
秃耳狼哼了声,偷偷跟在后面。
等会儿偷到糕,我先咬一口。
美羊羊吃完两块糕,摸了摸肚子。
“有点撑。”
羊小玄抱起她,往床上放。
“躺会儿,我去撒种子。”
他刚转身,听见外面有动静。
朵朵突然叫起来,控草符亮了。
几根青草从地里钻出来,缠住一个冒烟的东西。
是灰太狼的烟筒。
黑烟被青草挡了下,往旁边飘。
飘向了跟在后面的秃耳狼。
秃耳狼吸了口烟,打了个哈欠。
眼皮越来越沉,往地上倒。
正好压在灰太狼的背上。
灰太狼被压得趴在地上,烟筒摔出去。
黑烟全灌进他的鼻子里。
“阿嚏!”
灰太狼打了个喷嚏,眼皮也沉了。
他想爬起来,手脚软得没力气。
怎么回事?这烟怎么反着来?
羊小玄跑出来,看见灰太狼和秃耳狼躺在地上,黑烟飘向蘑菇屋。
“不好!”
他冲进去,抱起美羊羊。
美羊羊刚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