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房先生沉吟道：“原来如此。”根子果然还是在这码头的经营上。
仙舟与公司合作，本意或是借其力繁荣商贸，如今却弄到租金拖欠、码头闲置的地步，这商会主事之人，难辞其咎。
老者点头附和：“那明曦姑娘自称小秘书，看来并非商会真正能做主的人。”
她一人承担这烂摊子，倒让老夫想起前朝一些地方漕运衙门，上下糜烂，积重难返，最后往往是一两个小吏顶罪了事。
商贩看着天幕，“不是还有星姑娘和白露小姐吗，她们若真心帮忙，这码头的事，未必不能盘活。”
茶馆老板娘却泼了盆冷水：“可这到底是经营钱粮的琐碎事，跟打裂界造物、对付丰饶孽物可不同。”
星姑娘是开拓者，惯于应对奇诡险境；白露小姐是持明龙尊，医道圣手。
可这算账、调度、疏通货路、招揽客商……她们未必在行。
好比请大将军来算灶台上的柴米油盐，未必顺手。
[星看着码头略显冷清的景象，思索了片刻，开口向明曦询问道：“金人巷码头营收要如何改善？”]
[素裳在一旁听着，眼睛忽然一亮，似乎抓住了关键，兴奋地开口道：“要是能改善就能赚钱，然后就能还上欠款了吧？”]
[“开源节流就能增加码头的营收。”明曦先是回答了星的问题，但话刚出口，脸上就浮现出为难的神色，她解释道：“如今「开源」困难重重，很多金人巷商铺拒绝与货运码头合作……”]
[“那「节流」呢...呃……什么是节流？”素裳眨了眨眼，对这个词感到陌生，诚实地问道。]
[面对一脸疑惑的素裳，明曦只好继续耐心解释：“「节流」就是降低成本，如各位所见，码头也没有全部开放，而工人嘛……”]
[她话还没说完，旁边的工人立刻警惕地喊道：“喂喂喂，你们商会可别想着要裁人啊！”情绪显得有些激动。]
[另一位工人赶忙拍了拍同伴的胳膊，宽慰了他一句，接着转向明曦，提出自己的想法：“我觉得现在发送订单的效率有些低，要是能在这花些心思，肯定能节约成本。”]
[“我看这也省不了多少...”星听完，并不乐观地叹了口气，只觉得眼下商会面临的局面盘根错节，想要打破真是困难重重。]
[“总比什么都不做要好，”白露却不认同星的消极，忽然灵机一动，有了主意，继续鼓动道：“星，我看你很擅长动脑子，你试试嘛。”]
[星吐槽道：“你从哪儿诊断出我有脑子的？”]
[“没关系的，您可以作为商会的顾问来参与此事。”]
[明曦见状，勉强扯出一个鼓励的笑容，对星说道，语气里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豁达：“就算搞砸了也没关系...毕竟现在的状况已经很糟了呀，坏又能坏到哪儿去呢。”]
天幕下，关于开源节流和码头具体困境的讨论，话题也愈发务实。
账房先生听到开源节流四字，微微颔首：“这明曦姑娘倒还明白些经营的根本道理。”
开源，便是广辟财路，节流，便是削减不必要的耗费。
只是知易行难，听她所言，金人巷商铺竟不愿与自家码头合作，这源已近枯竭，是信任根基坏了，最是棘手。
老者关注点则在那工人的喊话上：“裁人？哎，这就动了根本了。”
码头的工人，靠力气养家糊口，你裁了他，便是绝了他一家的生计。
不到山穷水尽，万不能走这一步。
那位女工说得在理，从发送订单这等具体小事上琢磨省钱的法子，才是正道。
[对于明曦的决定，之前那个男工人心里还是犯嘀咕，觉得星这个短生种未必能做成连商会会长都束手无策的事。]
[可眼下确实也没别的法子，只能硬着头皮试试看。]
[众人来到码头旁边，打量着眼前堆积如山的货物，略作思考，便开始做出调整码放方式。]
[星上手操作，把重货稳稳垫在底层，轻物放上面填补空隙，调整好位置后，果然是减少了不少支出，这样就不用担心超支了。]
[见到这立竿见影的效果，原本没抱太大希望的明曦心情明显好转，脸上露出这些天来少见的轻松笑意，轻声说道：“这肯定能省下不少货运支出。”]
[“可是，这样会不会不太安全？”素裳看着堆得满满的货舱，担心这样运输会有隐患。]
[那位女工向素裳保证安全检查的工作她们一定会做好，让她放心。]
[一旁的星听着几人对话，尤其是明曦那句认可，不由得骄傲地仰起头，那样子仿佛在说“快多夸夸”。]
[白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