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权倾天下上
    端平三年二月,春风还未吹到临安,但朝堂上的气氛已经热得让人透不过气。

    大庆殿内,文武百官垂手肃立,连呼吸都刻意压低了声音。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御阶下那张稍小的座椅上——监国太子赵清,正静静地坐在那里,翻看着手中的奏折。

    他没有穿正式的朝服,只是一身玄色常服,腰间系着一条简单的玉带。但就是这样简单的装束,却让满殿官员感受到一种无形的威压。

    那威压不是来自服饰,不是来自仪仗,而是来自……这个人本身。

    从去年十月监国至今,不过短短四个月。

    四个月,能做什么?

    对于普通人来说,四个月可能刚熟悉一个新的职位,刚理清一团乱麻的政务。

    但对于这位十六岁的太子来说,四个月,已经足够他做太多事了。

    董槐倒台,党羽清洗,朝堂换血。

    襄阳大捷,收复三城,军威大振。

    江湖归心,豪杰效命,势力扩张。

    还有那些看不见的——地方官吏的效忠,世家大族的投靠,民间声望的暴涨……

    这一切,都发生在短短四个月里。

    快。

    太快了。

    快到让人反应不过来,快到让人心惊胆战。

    殿中官员,无论品级高低,无论派系亲疏,此刻心中都只有一个念头:

    这位太子……到底是什么人?

    真的是那个在宫中默默无闻、低调隐忍了十五年的四皇子吗?

    真的只是一个十六岁的少年吗?

    “户部尚书李翰。”赵清忽然开口,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遍大殿。

    李翰浑身一颤,连忙出列跪倒:“臣在。”

    “江南春税,预计多少?”赵清问,头也没抬,依旧看着手中的奏折。

    “回殿下,去岁江南丰收,加上商税整顿,预计……预计可收八百万贯。”李翰的声音有些发颤。

    “八百万贯……”赵清放下奏折,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李翰,“去年是多少?”

    “去年……去年是五百二十万贯。”

    “所以,增加了二百八十万贯。”赵清点头,“这增加的部分,有多少是整顿税收得来的?有多少是新增田亩?有多少是商税增长?具体明细,三天之内,我要看到。”

    “是……是!”李翰额头渗出冷汗。

    他原本以为,报个总数就行了。没想到,太子问得这么细,这么具体。

    而且,那种平静的语气,那种不容置疑的态度,让他不敢有丝毫敷衍。

    “兵部尚书刘豫。”

    “臣在!”刘豫出列跪倒。

    “襄阳军械,这个月能供应多少?”

    “回殿下,强弓三千张,箭矢十万支,刀枪各五千,盾牌三千……已经起运,预计十日内抵达襄阳。”

    “太慢。”赵清淡淡道,“我要五日内抵达。加派车马,昼夜兼程。延误一日,你这个兵部尚书,就不用干了。”

    “是!臣立刻去办!”刘豫吓得脸色发白。

    “工部尚书王崇之。”

    “老臣在!”王崇之颤巍巍出列。

    “黄河决堤的修复工程,进度如何?”

    “回殿下,已经征调民夫三万,木石材料已经到位,预计……预计三个月内可修复。”

    “两个月。”赵清打断他,“我给你两个月。钱不够,找李翰要。人不够,从周边州县调。材料不够,我允许你动用官仓储备。但两个月后,我要看到黄河安澜。做不到,你致仕吧。”

    “是……老臣遵命!”王崇之老泪纵横,不是委屈,是压力太大。

    一个接一个,六部尚书,九卿大臣,都被点到名字,都被问了问题,都被定了时限,都被施了压力。

    没有怒吼,没有斥责,甚至没有提高音量。

    就是那么平静地问,平静地要求,平静地……施加压力。

    但就是这样,反而更让人恐惧。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位太子,说到做到。

    他说三天要明细,三天后拿不出来,李翰的下场可想而知。

    他说五日军械到襄阳,五日后若未到,刘豫的乌纱帽肯定不保。

    他说两个月修好黄河,两个月后若未完成,王崇之真的只能致仕。

    这不是威胁。

    这是……宣告。

    宣告他的意志,宣告他的权威,宣告他才是这个朝堂、这个国家真正的主人。

    而满殿官员,除了服从,别无选择。

    因为,不服从的人,都已经不在这里了。

    董槐在天牢等死,他的党羽或流放或罢黜,剩下的要么被毒药控制,要么被威势慑服。

    朝堂,已经彻底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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