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老星罕见地齐聚,但这次他们没有坐在各自的云椅上,而是站在大厅中央,姿态紧绷。因为清圣站在他们面前——没有乘坐天龙云,甚至没有带任何护卫,就那么随意地站着,白衣在厅内永恒的光照下白得刺眼。
“带我去见伊姆。”
六个字,平静,清晰,没有任何请求或商量的语气。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金发持剑老者的瞳孔收缩了一瞬:“清圣,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清的目光扫过五人,“所以我只说一次。”
空气凝固了。厅内的自动化系统似乎都感知到了某种危险,照明微微波动。阴影里,十二名神之骑士团成员无声显现,手按剑柄,气息锁定大厅中央的白衣青年。
但清甚至没有看他们一眼。他只是看着五老星,等待。
僵持持续了整整三分钟。最终,山羊胡老者缓缓开口,声音干涩:“虚空王座,不可亵渎。”
“那就让它被亵渎一次。”清说。
话音落下的瞬间,厅内的光骤然暗下。不是灯光熄灭,而是某种更本质的东西——空间本身开始扭曲,视觉出现断层,仿佛现实被撕开一道缝隙。十二名神之骑士团成员同时拔剑,但剑刚出鞘一半,身体就僵住了。
不是被压制,而是被“固定”——空间像凝固的琥珀,把他们封在原地,连眼球都无法转动。
五老星骇然色变。他们当然知道清圣很强——三年来那些深不可测的布局、那些超越时代的科技、那些连贝加庞克都无法完全解释的造物,都暗示着这一点。但他们从未想过,这种“强”会直接展现在武力层面,而且是以这种……近乎规则改写的方式。
清抬起手,五指在空气中轻轻一握。
虚空之中,一道门打开了。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门,而是空间本身的折叠、翻转、然后敞开。门后是浓郁的、仿佛活物的黑暗,黑暗中隐约可见巨大的王座轮廓,和王座上那双永恒注视的眼睛。
“带路就不必了。”清说,“我自己去。”
他迈步,踏入黑暗。门在身后合拢,空间恢复正常,光重新亮起。神之骑士团成员们踉跄后退,大口喘息,脸上是难以置信的惊骇。五老星僵在原地,久久无言。
虚空之间。
这是清第一次真正踏足这个地方。不是通过卫星探测,不是通过数据分析,而是物理意义上的进入。
空间很奇异——不是大,也不是小,而是“不确定”。上一秒你感觉置身空旷殿堂,下一秒又仿佛被压缩在方寸之间。光在这里没有源头,影子在这里没有实体。唯一确定的,只有那座巨大的、以各种武器浇筑而成的王座,和王座上的人。
伊姆。
祂坐在阴影中,但此刻阴影无法遮蔽祂的存在。因为清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直接落在祂身上——不是用眼睛,而是用某种更本质的感知。
“我等你很久了。”伊姆的声音响起,不是从喉咙发出,而是直接在空间里振动,“从你第一次改变圣地开始。”
“我知道。”清走到王座前十步处,停下,“你也观察我很久了。通过虚空王座的权限,通过那些我故意留下的接口。”
沉默。然后,阴影中传来一声极轻的笑。
“你比我想象的更直接。”
“因为没必要绕弯子。”清说,“这个世界的力量层级太低,低到我连伪装都觉得浪费时间。三年前我还能演一演,现在……没必要了。”
这话说得极其狂妄,但清的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事实。而伊姆没有反驳。
因为祂确实感知到了——当清踏入虚空之间的那一刻,某种超越这个世界认知体系的“质”扩散开来。不是霸气,不是恶魔果实能力,甚至不是古代兵器的能量,而是某种更接近“世界规则”本身的东西。
“你想做什么?”伊姆问。
“改变这个世界。”清说,“但不是以革命军那种天真的方式,也不是以天龙人这种腐朽的方式。我要以我的方式。”
“你的方式是?”
“整合、升级、然后……”清顿了顿,“重新定义。”
他抬手,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光的轨迹。轨迹展开成一幅立体的星图,中心是海贼世界,外围是月球基地,更远处是已经部署的卫星网络。
“跟我去个地方。”清说,“看看我现在拥有的力量,然后我们再谈。”
伊姆从王座上缓缓站起。阴影随祂的动作流动,像活着的斗篷。这是八百年来,祂第一次离开虚空王座。
不是被迫,而是……出于某种连祂自己都无法完全解释的“兴趣”。
空岛,云上国度·外层基地。
当空间转移的光芒散去时,伊姆、五老星和神之骑士团的九名核心成员(包括团长加林圣)发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