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尔罗斯宫殿顶层，清站在全透明的观景台前，脚下是流动的、牛奶般的云雾——不是天龙云，而是更精密的“拟态云层发生器”的产物。贝加庞克的第一批定制设备上周送达，现在整座宫殿的外围永远笼罩在可控的云霭中，既保持私密，又不阻挡阳光。
他手里没有电话虫，没有文件，只有一枚黑色的棋子。棋子在指尖缓慢旋转，像一颗微缩的黑洞。
空岛，云上国度。
通过加密影像电话虫投射出的画面悬浮在空中。青龙站在重新规划的中央广场上，身后是已经完全改造完毕的香多拉遗迹——古老黄金都市的外壳下，是贝加庞克科技风格的实验室群。穿着统一白色制服的研究员在走廊间穿行，他们中三分之一是克隆体，三分之二是从世界各地“招募”来的学者。
“主控AI‘天枢’已上线四十八小时。”青龙的声音通过加密频道传来，平稳无波，“目前同时推进十七个研究项目。优先级最高的是——”
画面切换。巨大的全息设计图展开:冥王普鲁托的古代图纸与现代舰船工程学的叠加模型。另一侧，是艾尼路那艘“方舟箴言”的能源系统分析。
“古代兵器复现项目，进度7%。主要瓶颈:古代合金冶炼技术失传，能源核心的‘动力源’替代方案未确定。”
清注视着那些流动的数据流。冥王的图纸他早已记在脑中，但图纸只是蓝图，建造需要的是材料、工艺、时间。而时间……他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让天枢分析‘天王’乌拉诺斯的传说资料。”清开口，声音在空旷的观景台里显得格外清晰，“既然普鲁托是舰，波塞冬是生物，那天王……很可能与‘气象’或‘空间’有关。找到关联性，或许能反推出能源系统的替代方案。”
“是。”
画面再次切换。乔巴的实验室，蓝发的小驯鹿正兴奋地指着屏幕上的分子模型:“第三十七次活体实验成功！蓝波球改良型‘γ-3’能将动物系能力者的形态稳定时间延长至四十分钟，暴走风险下降至12%！但是……”
他犹豫了一下:“对古代种和幻兽种的适配性仍然很低。样本太少，我不敢做深入测试。”
“样本会有的。”清说，“推进城第六层的动物系能力者名单已经发给你了。选中谁，就让青龙去提人。”
乔巴的耳朵抖了抖，蓝鼻子上冒出细微的汗珠。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低下头:“……是。”
清切断了空岛的影像。他不需要看见乔巴的挣扎——善良是研究者的美德，但犹豫会致命。好在乔巴足够聪明，聪明到明白:在这个世界，有些路一旦踏上，就没有回头的资格。
香波地群岛，地下港口。
加密电话虫接通时，多弗朗明哥的笑声先传了过来:“呋呋呋……最近生意不错啊，清圣。你那些‘云’把我这边的宝石和贵金属价格都炒高了30%。”
“只是开始。”清走到观景台边缘，看着下方圣地的街道。晨光中，年轻的天龙人们正乘着各式各样的天龙云前往社交学院——这是清提议设立的“新式教育机构”，课程包括政治经济、科技基础、甚至简易的体术训练。
“我要的人呢？”他问。
“二十名材料学家，十五名能量物理专家，还有八个‘失踪’的古代文字研究者……”多弗朗明哥报出一串名单，“正在分批送往指定坐标。不过我得提醒你，世界政府那边已经开始察觉异常失踪事件了。”
“让他们察觉。”清淡淡道，“压力越大，越会归咎于革命军。而我们……只是在做生意的普通天龙人罢了。”
多弗朗明哥沉默了片刻，笑声再次响起，但这次带着一丝真实的赞赏:“呋呋……你比我想象的更擅长利用‘身份’。不过，最近海军在新世界的活动频率增加了，特别是黄猿——他好像在查什么事。”
“贝加庞克的采购记录。”清说，“不用管，贝加庞克会处理好。”
“你确定？那可是黄猿——”
“正因是黄猿，所以才安全。”清打断他，“黄猿足够聪明，聪明到明白哪些线不能踩，哪些事‘不知道更好’。”
电话那头传来倒酒的声音。多弗朗明哥喝了一口，语气变得随意:“革命军最近在东海和南海很活跃，他们在宣传‘圣地奴隶解放’是场骗局——说那些奴隶都被秘密处决了。”
“随他们。”清转身走回室内，棋子重新在指尖旋转，“谎言重复一千遍也不会变成真理，但会变成人心里的刺。让那根刺扎得深一点，没什么不好。”
“你还真是……”多弗朗明哥斟酌用词，“冷漠得让人安心啊。”
通话结束。清将黑色的棋子按在桌面的星图上——标记着“新世界”的位置。棋子落下时，星图自动更新，无数细小的光点流动，显示着各方势力的动向:四皇的领地、海军的支部、革命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