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天龙人居住区特有的、镶嵌着彩色玻璃的穹顶,在铺满柔软名贵地毯的长廊上投下迷离的光斑。空气中弥漫着慵懒的甜香,混合着远处花园里奇花异草的芬芳,以及一种深入骨髓的、属于“世界顶点”的奢靡与特权气息。
长廊尽头,一处视野开阔的露台上,摆放着一张铺着天鹅绒软垫的躺椅。一个看起来约莫十七八岁的少年,正慵懒地半躺在上面,手中捧着一本厚重的、封面烫金的古籍,书页边缘泛着陈旧的象牙色。他穿着天龙人标志性的白色太空服式样的服饰,只是那泡泡头罩被随意地放在一旁的小几上,露出了一张颇为俊秀、带着几分书卷气的年轻面庞。
黑发柔顺,肤色是久不见阳光的、贵族式的苍白,但眼神却不像大多数同龄天龙人那样浑浊、傲慢或充满施虐的欲望,而是沉静如深潭,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淡然,以及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仿佛俯瞰尘世的疏离。
他便是宇智波清的分魂转世体——查尔罗斯·圣·清(此世之名)。名义上是五老星中那位掌管科学防卫武神的远房家族后裔,血脉算是天龙人中的“旁支”,但因为那位武神活了太久,对族中后辈除非惊才绝艳到能入他法眼,否则基本视若无物。因此,“清”虽顶着这个姓氏,实际上与大多数普通天龙人子弟并无区别,享受着特权,却也远离权力核心。
“时间过得真快……罗杰死后都十九年了。”清合上手中的古籍,目光投向露台外,那片悬浮于云端之上的、属于“神之后裔”的领地。他的思绪有些飘忽。
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十七年。一出生便是“世界贵族”,拥有这片大海上最顶级的血脉与资源起点。用他前世(作为分魂被灌输的、模糊的“精英人士”记忆)的话说,这简直是“天胡开局”。
而且,这具身体的资质,好得惊人。过目不忘,举一反三,对身体的细微掌控力极强,对各种知识、包括那些艰涩难懂的历史文本、甚至是偶尔流出的关于恶魔果实原理或霸气修炼的只言片语,都能迅速理解并触类旁通。他知道,这不仅仅是天龙人血统带来的天赋,更有那烙印在灵魂深处的、属于“宇智波清”本体的某种特质在潜移默化地发挥着作用——那份被封装、被弱化,却依旧存在的“信息处理”与“规则洞察”倾向。
但清从未表露过自己的特殊。他很清楚玛丽乔亚的水有多深。那位居住在花之间、凌驾于五老星之上的“虚空王座之主”伊姆大人,还有那支神秘强大的“神之骑士团”。过人的天赋?在这里可能不是恩赐,而是催命符。被选入骑士团或许能获得力量,但代价很可能是失去自由,被打上无法摆脱的烙印,生死不由己。
所以,他选择了最安全的道路——扮演一个无害的、甚至有点“奇葩”的闲鱼天龙人。
与其他同龄天龙人热衷于带着奴隶招摇过市、举办残忍的“人类狩猎”游戏、或是为了某个稀罕玩物而大打出手不同,清的生活简单得令人发指:看书,晒太阳,偶尔去家族藏书室或世界政府内部不那么机密的资料库转转,再就是“观赏”一下那些被圈养的奴隶角斗士们为了取悦神明后裔而进行的血腥搏杀。
是的,观赏。每当看到那些角斗士施展出千奇百怪的恶魔果实能力,或缠绕着武装色霸气进行凶险对决时,清的内心深处,总会同时泛起两种截然不同的情绪。
一种是莫名的渴望,如同干涸的土地渴望甘霖,那是对超凡力量本能的向往。这渴望并不炽烈,却根深蒂固,仿佛源自灵魂最底层。
而另一种,却是连他自己都难以理解的居高临下的淡漠与……不屑。看着那些在常人眼中强大无比的能力对决,他灵魂深处某个角落,总会不自觉地响起一个冰冷的声音:“技巧粗糙……能量运用效率低下……规则理解肤浅……不过如此。”
这感觉让他困惑。他前世的记忆告诉他,自己只是个对神话传说感兴趣的普通人,即便这一世是天龙人,见识广博,但这种仿佛站在更高维度审视低等造物的心态,从何而来?他将其归咎于天龙人身份带来的、潜移默化的傲慢,或者是自己那超常天赋带来的、对事物本质的挑剔眼光。想不通,便不去深想,这是他的生存智慧。
因为这种复杂的心态,他对同族那些纯粹以折磨他人为乐的“肥猪”们,内心是鄙夷的。太低级,太无趣,除了彰显自身的丑恶与无能,毫无意义。有那时间,不如多晒晒太阳,感受阳光的温暖,或者从尘封的书卷中,窥探一丝这个世界的真实脉络。
他的这种“异类”行径,在玛丽乔亚起初确实引起过一些波澜。其他天龙人觉得他“古怪”、“软弱”、“不像个高贵的天龙人”。但很快,这种关注就消散了。八百年了,天龙人什么奇葩没出过?有多弗朗明哥他父亲那种“异类”在前,清这种只是喜欢看书睡觉的“无害宅男”,简直可爱多了。高层(五老星、神之骑士团偶尔的视线)对此也只是略有所闻,然后便抛之脑后。一个没有野心、没有破坏力、只是爱好特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