裹挟着橙红灵能火焰的剑锋与血子斧碰撞的瞬间，时间仿佛凝固了一帧。
然后，能量爆发了。
不是爆炸，而是两种截然相反的本质在互相湮灭。
灵能火焰与恶魔血光交缠撕扯，爆发出刺目的白炽光芒，将方圆百米照得亮如正午。
冲击波呈环形扩散，掀翻了三十米内所有还站着的人——包括几名正在冲来的黑色圣堂战士。
沈渊倒飞出去。
他在空中翻滚，双臂传来钻心的疼痛，落地时后背撞在一辆报废的04A步战车残骸上，金属凹陷的闷响与肋骨折断的咔嚓声同时响起。
但他手中的黑剑没有脱手。
帝皇之种在胸口疯狂搏动，金色的灵能如潮水般涌向四肢百骸，修复着损伤，强化着肌体。
沈渊咳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撑着黑剑重新站起。
卡恩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的左手。
血子斧的斧刃上，出现了一道缺口——不大，但确实存在。那是黑剑留下的痕迹，灵能火焰在缺口边缘持续燃烧，阻止着恶魔金属的自我修复。
“有趣……”重叠的声音里透出纯粹的愉悦，“这么弱小的容器……这么稀薄的种子……居然能伤到吾……”
他迈步走向沈渊。这一次，脚步不再沉重，反而轻盈如猎豹，速度快到在身后拖出猩红的残影。
沈渊举剑格挡。
第二击。
这一次他做好了准备，黑剑以完美的角度迎上斧刃。西吉斯蒙德万年磨砺的剑术记忆在他的肌肉中苏醒——不是完整的招式，而是碎片化的本能：如何卸力，如何偏转，如何在格挡的同时准备反击。
“铛！”
金属碰撞声比第一次更加尖锐。沈渊没有后退，而是借着冲击力旋转身体，黑剑画出一道完整的圆弧，斩向卡恩的侧腹。
剑锋切入血肉三寸，就被蠕动的肌肉和骨刺夹住。卡恩甚至没有低头看一眼伤口，右手的骨刃已经刺向沈渊的面门。
沈渊弃剑后仰，骨刃擦着鼻尖掠过。他在倒地的瞬间翻滚，右手重新握住还卡在卡恩体内的黑剑剑柄，猛地一拧，然后拔出。
大股岩浆般的血液喷涌而出。卡恩发出一声混合着痛苦与愉悦的低吼，血子斧第三次斩落。
接下来的三十秒，是沈渊一生中最漫长的半分钟。
他凭借着帝皇之种灌注的灵能、黑剑中沉淀的剑术记忆、以及求生本能，在卡恩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中挣扎。
每一次格挡都让手臂的骨头多一道裂缝，每一次闪避都让内脏因剧烈运动而出血，每一次反击都只能留下浅伤，而这些伤口会在三秒内愈合。
但他撑住了。
第三十七次交锋时，沈渊找到了一个破绽。卡恩的一记重劈稍稍偏左，露出了右侧脖颈——那里没有骨刺，没有额外的眼睛，只有不断搏动的、输送恐虐力量的粗大血管。
黑剑刺出。
剑尖精准地刺入血管。
橙红的灵能火焰顺着剑身涌入，在血管内部炸开。卡恩第一次发出了真正的惨叫。
他踉跄后退，右手捂住脖颈。
沈渊单膝跪地，用黑剑支撑身体，大口喘气。
他的视线开始模糊，耳朵里嗡嗡作响，口中的血腥味越来越浓。帝皇之种的搏动正在减弱，灵能火焰开始明灭不定。
他快到极限了。
“大人！”老赵的吼声从侧面传来。
帝国政委拖着受伤的左腿，链锯剑在手中轰鸣。他的身后是还能战斗的十七名卡迪安闪击军，以及刚从废墟里爬出来的铁头——欧格林人的半动力甲严重损毁，左臂不自然地垂下，但他右手依然紧握着那把已经打空弹药的撕裂者枪。
“为了帝皇！”老赵嘶吼着，第一个冲向卡恩。
卡迪安士兵们紧随其后。他们没有战吼，只是沉默地冲锋，激光枪射出的光束在血雾中划出苍白的轨迹。
卡恩甚至没有转身。他的左手随意一挥，血子斧划出一道猩红的弧线。
三名卡迪安士兵在冲锋中被腰斩。第四名被斧背砸中胸口，整个人炸成一团血雾。第五名成功冲到五米内，举起等离子枪，但卡恩的骨刃右手已经刺穿了他的头盔。
铁头从侧面撞来。欧格林人用尽最后的力量，用肩膀狠狠撞在卡恩的侧腰。这一击让卡恩微微踉跄，铁头趁机用撕裂枪的刺刀捅向他的腹部。
刺刀刺入三寸，就被肌肉夹住。卡恩低头看着这个不知死活的欧格林人，左手抬起，准备给他最后一击。
“铁头！退！”沈渊嘶声喊道。
但已经晚了。
血子斧落下。
铁头用还能动的右手抓住斧刃——不是格挡，是抓住。
锯齿瞬间绞碎了他的手掌，切入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