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载电台响起雷震嘶哑的声音：“呼叫控制中心！C区三号蓄水池确认出现稳定地狱传送门！大量恶魔涌出！沈渊为掩护我们撤离被拖入门内，大概率牺牲！下层必须立刻全面封锁！否则基地有沦陷风险！”
短暂的沉默后，电台回应：“收到。请前往A3点待命。”
雷震挂断通讯，瞥了眼苏暖，硬声道：“苏暖，我知道你难过。但被拖进那种地方……没人能活下来。我们现在要防止灾难扩散，不能让他的牺牲白费！”
苏暖身体一颤，目光如锥刺向雷震，声音沙哑尖利：“白费？沈哥是为了救我们！你现在一句‘没人能活下来’，就要把下层所有人……还有他最后一丝希望……全堵死下面？”
“那是地狱传送门！”雷震猛拍方向盘，“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源源不断的恶魔！封锁下层是为了保住基地大多数人！这是战争！战争就有残酷决定！”
“你的决定就是放弃他！放弃下层所有人！”苏暖眼泪涌出，“他救了你！雷震！”
吉普车急刹在中层检查点前。雷震喘着粗气，低声道：“苏暖……我欠沈渊一条命。我比谁都希望他还活着。但我是军人，职责是保护基地。我不能用整个基地去赌一个几乎为零的可能性。”
他推开车门：“下车，去A3点集合。”
苏暖默默戴上头盔，下车。在雷震转身汇报时，她猛地朝E7区方向狂奔而去。
“苏暖！站住！”雷震惊怒大喊，却未再追。他狠狠一拳砸在墙上，对士兵下令：“报告，E7区苏暖脱离队伍返回。加强E7区入口警戒。”说完，他沉重地走向集结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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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7区洞室。
老赵和陈远济正在低声讨论，铁头在角落摆弄空罐头。
入口光线一暗，苏暖踉跄冲入，靠着岩壁滑坐在地，肩头耸动。
老赵挣扎坐起：“苏暖？怎么就你一个？沈渊呢？”
苏暖颤抖着手摘下头盔，脸色憔悴，泪痕交错。她抬起头，嘴唇翕动，发不出声音，只有眼泪滚落。
老赵心沉到底。陈远济脸色凝重。
“苏暖，慢慢说。”老赵声音沙哑，“沈渊……他怎么了？”
苏暖深吸几口气，破碎地挤出字句：“下层C区……水库……有地狱传送门……怪物……沈哥掩护我们……被拖进去了……”
她捂住脸，压抑呜咽。
洞室里一片死寂。只有苏暖压抑的哭泣声，和角落里铁头停下摆弄罐头后，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老赵闭上了眼睛，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再睁开时，那双老兵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和深沉的痛楚，但更多的是一种冰冷的、近乎凝固的东西。他没有哭，也没有吼，只是放在膝盖上的手，握成了拳头，微微发抖。
陈远济僵在原地，眼镜后的眼睛瞪大，充满了难以置信和骤然袭来的空洞。那个总是冷静、总是有办法、像主心骨一样的年轻人……就这么……没了？
就在这时。
“呜……哇啊啊啊啊——！！！”
一声惊天动地、充满了原始悲伤的嚎哭，猛地从洞室角落爆发！
是铁头。
“长官！长…..长官…..不……回….来了….吗？！”
它笨拙的思维无法理解复杂的地狱和传送门，它只知道，那个给它好吃的、叫它“铁头”、让它守着“家”的“长官”，不见了，可能再也不会拍着它的胳膊叫它“傻大个”
欧格林单纯的悲伤冲垮了平静。苏暖放声痛哭，陈远济颓然靠墙，老赵死死咬牙望向上方。
悲伤与绝望弥漫。
———
基地上层，指挥中心。
巨大的战术屏幕上，已经标注出C区三号蓄水池为“高危污染源（疑似小型空间裂隙）”，相邻区域被标记为红色，并快速向外延伸。各条指令通过加密频道飞速下达。
王国栋司令站在屏幕前，脸色铁青，眼神锐利如鹰。他已经换上了全套作战服，防弹背心上插满了弹匣。身边围绕着作战参谋、情报官，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紧张。
“第一、第三警卫营全部集结完毕，重武器已部署在通往中层和下层的所有主要隘口。”
“工程兵部队正在准备高强度速凝混凝土和爆破装置，必要时可永久性封闭通往下层的各个隧道”
“下层非必要人员疏散指令已发布，但……预计执行情况不乐观，混乱已经开始。”
“与E7区沈渊小队剩余人员已取得联系，确认沈渊失踪，其队员情绪不稳定。”
一条条汇报传入耳中。
王国栋沉默地听着，目光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