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比他反应更快的，是那尊被触怒了“逆鳞”的钢铁巨兽。
“亵渎——！！！”
代号“夜魇”的午夜领主无畏机甲，那混合了狂暴怒意与被侵犯神圣领域的尖锐电子嘶鸣尚未落下，它庞大的身躯已然动了。
不是笨拙的转身，不是迟缓的移动。那是一种与它数十吨钢铁之躯完全不符的、近乎鬼魅的迅猛！
“嗡——！”
厚重的装甲与空气摩擦发出低沉的啸音，暗蓝色的钢铁残影在惨白的探照灯光下一闪而过。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那尊刚刚还矗立在沈渊侧后方的钢铁魔神，已经严严实实地挡在了沈渊与火箭弹之间！
下一瞬。
轰——！！！
火箭弹结结实实地撞在了无畏机甲正面最厚重的胸甲之上。
爆炸的火光猛然绽开。
然而，火光与硝烟迅速散去。
“夜魇”的钢铁身躯，在爆炸的中心纹丝未动，甚至连最轻微的摇晃都没有。
它那覆盖着苍白闪电纹路的暗蓝色胸甲上，仅仅多了一片被高温熏黑的浅淡痕迹，以及几处微不足道的、连底漆都未能彻底刮花的细微划痕。
2K时代单兵反装甲武器的一击，在这来自30K黄金时代、为星海间最残酷战争而打造的钢铁堡垒面前，孱弱得如同孩童投向巨人的一枚摔炮。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大脑都陷入了彻底的空白。火箭筒……那可是能轻易摧毁轻型装甲车、在混凝土墙上开个大洞的玩意！打在这怪物身上……就只是冒了点烟？！
“呵……呵呵……”
低沉、沙哑、带着强烈电子杂音的笑声，从无畏机甲的扩音阵列中传出。
那不是愉悦的笑，而是一种极度压抑的、混合了暴怒、讥讽与即将喷发的残忍暴力的声音。
紧接着，那笑声陡然拔高，转化为席卷整个隧道的、震耳欲聋的狂暴咆哮！
“渣滓——！！！你们这群不知死活的凡人渣滓——！！！竟敢……竟敢向吾主举起武器——！！！”
无畏机甲“夜魇”的视觉传感器爆发出骇人的血红光芒，全身的伺服马达发出高亢的嗡鸣，左臂动力爪上的幽蓝电弧疯狂跳跃、噼啪作响，仿佛凝聚着毁灭的雷霆；右臂的六管突击炮枪管开始疯狂旋转预热，发出令人心胆俱裂的死亡磨砺声。
“体验恐惧吧！！！你们人生中最后、也是最极致的恐惧时刻——现在开始！！！”
毁灭的气息如同实质的海啸，轰然拍向早已魂飞魄散的人群。
就在这尊钢铁凶神即将展开一场单方面屠杀的前一刹那——
“战士。”
一个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力量的声音响起。
是沈渊。
他站在无畏机甲投下的巨大阴影中，脸色微微有些发白——近距离直面这种毁灭性力量的冲击，远比任何游戏或想象都更震撼心神。
他能感觉到脚下地面传来的恐怖震动，能闻到空气中浓郁的臭氧与金属灼烧的焦糊味，能清晰地感知到身旁这尊战争机器体内所蕴含的、足以将整个隧道化为血肉屠场的恐怖能量。
他选择午夜领主，正是因为熟知这些30K时期的老兵，尤其是以恐吓与残忍著称的第八军团，在面对他们认为的“异端”或“亵渎者”时，绝不会有多余的怜悯，是清理这些渣滓最有效率的“工具”。
但他没想到，这份“效率”和因此触发的、对“原体”的扭曲忠诚，会如此暴烈，一言不合就要杀光所有人。
事情不能闹到不可收拾。全杀光，和钱部长就彻底是不死不休，他暂时还需要这个地下堡垒的相对稳定环境。而且……纯粹的死亡，有时不如精心计算的恐惧更有价值。
无畏机甲“夜魇”庞大的身躯微微一顿，高速旋转的突击炮枪管缓缓减速，血红的视觉传感器转向身侧的沈渊，狂暴的电子嘶鸣低伏下去，转为一种带着询问与绝对服从的嗡鸣。
沈渊抬起头，迎着那令人心悸的红光，用清晰的、命令式的口吻说道：
“吾命令你：只许屠杀一半即可。”
他顿了顿，目光越过钢铁的巨躯，扫向那瘫软如泥的钱大公子和混乱的人群。
“剩下的一半，会把今晚的恐惧，还有……第八军团的威名，散播出去。” 他的话语中，刻意带上了战锤语境中“军团”的称谓。
“另外，”他手指向几乎要缩进地缝里的钱大公子，“打头那人，绝不能击杀。我需要他活着，将恐惧……亲口带回去。”
隧道中一片死寂，只有粗重恐惧的喘息和无畏机甲低沉的引擎声。
短暂的沉默后。
“夜魇”那庞大的钢铁头颅微微侧向沈渊，视觉传感器的红光似乎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