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鲜超市？”
听完沈渊的计划，陈远济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目光投向被塑钢板封死的窗户，仿佛能穿透它们，看到外面那个危机四伏的世界。
“对，就是我们来时路过，离这里大概两条街的那个‘万家鲜’。”沈渊用一根烧焦的木棍，在地板灰尘上勾勒着简易的周边地图，“规模不小，最重要的是——它有独立的冷库。如果灾难发生时电力系统还没立刻崩溃，如果冷库密封够好，里面很可能还有没完全解冻的肉类、冻鱼，甚至是包装完好的乳制品。这些东西，比我们手上任何干粮都有营养，对赵叔的恢复至关重要。”
他顿了顿，木棍点了点超市旁边：“而且，就算冷库的东西坏了，超市本身的货架上也肯定还有大量罐头、真空包装食品、瓶装水、调味料……只要能进去，我们的食物危机就能大大缓解，至少支撑一两个月没问题。”
希望很诱人，但风险也同样赤裸。“两条街……听起来不远，但现在外面……”陈远济脸色苍白，昨晚的恶魔狂潮和变化灵的恐怖仍历历在目。
“我知道危险。”沈渊打断他，语气冷静得近乎冷酷，“但坐在这里，食物吃完一样是死。主动出击，至少有一线生机。而且，我们不是毫无准备。”
他的目光落在一旁的武器上：两把M36激光步枪（一把他的，一把老赵的），两把激光手枪（陈远济手中一把，另一把在沈渊这里）。这是他们全部的火力。
“激光武器的能量是关键。”沈渊拿起自己的步枪，指着侧面再次变成黄色的能量指示器，“昨晚消耗很大，我们需要在出发前，把它们全部充到最佳状态。”
“充电？可我们哪来的……”陈远济不解道
“老办法，但这次得高效点。”沈渊开始动手。
他让陈远济帮忙，将房间里能找到的、不易产生有毒烟雾的木质家具残骸集中起来，在卫生间通风口附近小心地堆成一个小柴堆。
然后又找出几个废弃的铁皮罐，稍作改造，做成简易的、可以集中热量的“小炉膛”。
准备工作就绪，天色已完全黑透。只有一小盏应急灯和即将点燃的火堆提供光源。
沈渊先拿起能量最低的一把激光手枪，拆下能量弹匣——那是一个密封的、带有复杂散热鳍片的金属方块。他小心地将其置于一个铁皮罐“炉膛”上方，下面点燃了小块木柴。
橘黄色的火苗舔舐着铁皮罐底，热量逐渐传导。陈远济屏息凝神地看着。
几分钟后，激光手枪侧面的能量指示器，那令人不安的红色，果然开始缓慢但稳定地向黄色，继而向绿色区域过渡！
“真的……真的可以！”陈远济压低声音惊呼，眼镜后的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奇，“这原理……完全违背了能量守恒！热能直接转化为高密度的电荷？这效率……这技术……”
作为一名受过高等教育的医生，他习惯用现有的科学框架理解世界。
眼前这一幕，却一再颠覆他的认知。这武器的科技层次，显然远远超过了“另一个世界的枪械”那么简单。它背后代表的能量转换与储存技术，放在灾变前，足以引发全球能源革命。
“战锤宇宙的科技树点得比较歪，”沈渊一边小心控制着火候，一边解释，语气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对那个黑暗宇宙的复杂情感，“很多技术黑箱化严重，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帝国机械神教那帮家伙，把维护和祈祷看得比研究原理更重要。不过，实用就行。”
他们轮流照看火堆，一把接一把地为武器充能。
过程中必须极其小心，既要保证热量足够均匀传导激发弹匣深处的惰性能量晶体，又要防止过热导致弹匣损坏甚至爆炸。
昏暗的光线下，跃动的火苗映照着两人专注而疲惫的脸庞，金属弹匣在热量下微微扭曲着空气，发出细微的嗡嗡声。
时间在寂静而紧张的劳作中流逝。当最后一把激光步枪的指示器也稳定在饱满的绿色时，已是深夜。
火堆余烬发出暗红的光，房间里弥漫着木头燃烧后的淡淡焦味和金属散热的气味。
两人累得几乎虚脱，但看着并排摆放、能量充盈的四把武器，心里却踏实了不少。
他们用最后一点存粮——几包碎成渣的压缩饼干和半瓶牛肉酱，混合着烧开后又放凉的水，搅合成勉强能下咽的糊状物，默默地吃着。
寂静中，陈远济忽然停下了勺子。他低着头，声音沙哑，几乎微不可闻：“那些孩子……两位女老师……都怪我……如果我早点听你的……如果我再警惕一点……”
他的肩膀微微颤抖，压抑的哽咽在喉咙里滚动。不仅仅是自责，还有一种深切的、目睹纯真被亵渎、生命被扭曲而无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