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林远山沉稳的驾驶和沈渊不时从车窗探出、用激光枪进行威慑性点射下，他们还是有惊无险地抵达了沈渊租住的那栋破旧公寓楼。
公寓楼下的景象比沈渊离开时更加惨淡，几只劣魔正在撕扯着不知从哪里拖来的残骸。看到救护车停下，它们发出贪婪的嘶吼，围拢过来。
“待在车里！”沈渊对林远山喊了一声，推开车门，幽灵编织斗篷的效果尚未完全消散，加上他手中赤红色的死亡光束，让他如同鬼魅般迅速清理掉了最近的威胁。林远山则趁机将车尽量靠近单元门，并熄火保持安静。
两人配合默契，迅速进入楼内。地下室入口的伪装还算完好。挪开钢板，看到依旧昏迷但呼吸尚存的老赵时，林远山明显松了一口气，但当他借助沈渊打开的手电光，仔细查看老赵胸前那恐怖的伤口时，眉头立刻紧紧锁了起来。
“这伤口……”林远山蹲下身，戴上随身携带的橡胶手套，手指极其轻缓地触碰了一下覆盖在伤口上的那层银色的、带有奇异金属光泽的仿生薄膜，以及边缘那些已经凝固成半透明琥珀色的灼热凝胶。“切割面非常不规则，深度惊人，至少伤及了胸骨和部分肺叶，按理说这种伤势，失血和感染早就……”
他的目光锐利地扫向沈渊，带着毫不掩饰的疑惑和探究：“还有这敷料……这是什么材料？我从未见过。这凝胶的固化方式和封闭效果……这种仿生薄膜的贴合度与生物相容性……绝不可能是民用急救品，甚至不是一般的军用装备。”
沈渊的心咯噔一下。他早料到林远山会起疑，但没想到对方观察得如此细致，一眼就看出了“殉道者之礼”医疗包中材料的不凡。他不想暴露系统的存在，尤其是在尚未完全信任这位院长的情况下。
“是……是一种特殊的急救胶和隔离膜，”沈渊含糊地解释，避开林远山的目光，假装去检查老赵的脉搏，“灾难前……我因为兴趣，从一些特殊渠道搞到的……实验室样品之类。没想到真用上了。”这个借口漏洞百出，但在末世，任何不合理似乎都有了存在的可能。
林远山深深地看了沈渊一眼，镜片后的目光闪烁了一下，似乎有无数疑问，但最终他没有追问。他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语气恢复了平静：“不管是什么，它保住了你同伴的命，争取了最关键的时间。不过，这只是暂时封闭，内里的创伤和感染风险依然存在，必须进行专业清创、检查和抗感染治疗。”
他示意沈渊帮忙：“小心点，把他抬上车。救护车里有相对完善的条件。”
两人合力，小心翼翼地将昏迷的老赵用找到的毛毯裹好，抬出了地下室，穿过依旧危机四伏的一楼，最终安全地将老赵安置在了救护车宽敞的后车厢里。车厢顶部的照明灯亮起，将这里变成了一个移动的微型急救室。
林远山立刻进入了工作状态。他先是快速检查了老赵的生命体征，随后打开车厢内置的医疗柜，取出无菌器械包、生理盐水、消毒液和静脉输液设备。他的动作流畅、精准，带着一种久经沙场的冷静，与之前那个略显文弱的院长形象判若两人。
“小沈，你在车外警戒，注意四周动静。车厢里空间有限，我需要集中精神。”林远山头也不抬地说道，已经撕开了老赵伤口上那奇异的仿生薄膜一角。
沈渊点点头，握紧激光枪，退到车厢外，背靠着车身，警惕地扫视着昏暗的街道和公寓楼的窗户。他能听到车厢内传来器械轻微的碰撞声、液体冲洗声，以及林远山偶尔低声的自言自语。
“组织坏死比预想的少……这凝胶有抑制炎症的效果？”
“肋骨断裂处有早期骨痂形成迹象？这怎么可能……”
“血压稳定，血氧回升……不可思议……”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车厢内的操作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对沈渊而言，这是无比漫长和煎熬的一个小时，他既要防备可能出现的恶魔，又要担心老赵的情况。
终于，车厢门被轻轻拉开。林远山走了出来，摘掉了沾有血污的手套，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是放松的。
“暂时稳定了。”林远山对焦急望过来的沈渊说道，“我清理了创口，去除了坏死的组织，重新进行了缝合和包扎。用了强效的广谱抗生素和营养支持。他身体底子很好，求生意志似乎也很强，加上你那种‘特殊敷料’争取的时间……如果后续不发生严重感染或并发症，应该能挺过来，但需要长时间的静养和观察。”
沈渊悬着的心终于落回肚子里，一股巨大的感激涌上心头：“林院长！谢谢！真的太谢谢您了！”
“先别谢那么早，路还长。”林远山摆摆手，看向社区健康服务中心的方向，“走吧，去和远济汇合，那里的孩子们更需要我们。”
救护车再次启动，朝着陈远济所在的社区中心驶去。这一次，沈渊坐在副驾驶，后车厢里躺着情况稳定的老赵，以及他们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