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死盯着那扇微微晃动的窗户，手中紧握的手术刀在昏暗光线下反射着冰冷的光泽。刚才那一瞥，他分明看到窗帘缝隙外有一团模糊的、不自然的阴影！是那些怪物吗？它们找到这里了？
就在他全身紧绷，准备迎接最坏情况时——
那扇虚掩的窗户被无声地推开了一条更大的缝隙。
紧接着，在陈远济惊恐万分的注视下，那团门口的“阴影”仿佛活了过来，光线在其表面扭曲、流动，一个披着深色斗篷的人形轮廓如同从水底浮出般，迅速变得清晰、凝实，最终完全显现在他面前！
兜帽下，是一张年轻却写满疲惫与紧迫感的脸庞，眼神锐利，身上沾满污秽和已经发黑的血迹。
最让陈远济心脏骤停的是，对方手中端着一把造型奇特、充满异域风格的步枪，枪口虽然下垂，但那冰冷的金属质感无疑散发着致命的威胁。
“怪物！” 陈远济脑中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他发出一声不成调的嘶吼，如同护崽的母兽，握着手术刀就向那刚刚显形的“恶魔”扑去！动作毫无章法，只有拼命的决绝。
沈渊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吓了一跳。他没想到对方反应如此激烈。眼看那闪着寒光的手术刀直刺自己胸口，他来不及解释，下意识地手腕一翻，用M36激光枪坚固的金属枪托猛地向上格挡！
“当啷！”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陈远济只觉得虎口剧痛，仿佛砸在了一块铁砧上，那把锋利的手术刀，瞬间脱手飞出，打着旋儿掉落在远处的角落里。
他本人也被这股力量带得一个趔趄，向后倒退几步，撞在了一张办公桌上，震得上面的文件簌簌落下。他惊恐地看着沈渊，脸色惨白，呼吸急促，仿佛已经看到了死亡的降临。
“别动手！我不是怪物！我是人！” 沈渊立刻压低声音喝道，同时迅速将激光枪背到身后，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他掀开兜帽，露出自己完整的人类面孔，尽管污秽，但眼神清澈，与那些扭曲的恶魔截然不同。
陈远济惊魂未定，胸口剧烈起伏，警惕地打量着沈渊，尤其是他背后那把奇特的枪和身上那件能“隐形”的斗篷。“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外面那些……东西，跟你有没有关系？”
“我叫沈渊，只是个幸存者。” 沈渊语速很快，时间紧迫，他必须尽快取得对方的信任，“这把枪和斗篷，是我能活下去的依仗，说来话长。但我绝对是人类，和外面那些恶魔是死敌。”
他目光扫过陈远济身上的白大褂，虽然脏破，但依旧能辨认出医生的身份，这让他心中燃起希望。“你是医生？”
陈远济见沈渊确实没有进一步攻击的意图，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但警惕未消。他推了推歪斜的眼镜，点了点头：“陈远济，曾是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医院的外科医生。”
“首都医科大？还是外科医生” 沈渊有些惊讶，这等学历和资历的医生，怎么会窝在一个社区健康服务中心？
陈远济脸上露出一丝苦涩和自嘲的笑意，在这末世背景下显得格外苍凉。“是啊，不过是因为不肯随波逐流，不愿意给上级送红包，也拒绝收病人额外的‘心意’，还实名举报了院长在医疗器械上吃回扣……然后，就被‘发配’到这个社区中心‘锻炼’了。” 他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但眼神深处那抹理想受挫的黯然却无法掩饰。
沈渊瞬间明白了。这是一个有原则、有底线，却被现实狠狠教训过的理想主义者。他心中对这位医生多了几分敬意。
“陈医生，我没时间细说。我有个同伴，为了救我受了重伤，胸口被划开，内脏受损，虽然我用……用一种特殊方法暂时止住了血，但他现在高烧不退，急需专业的救治和抗生素！求你跟我回去救救他！” 沈渊语气急切，带着恳求。
然而，陈远济听完，脸上的苦涩更浓，他缓缓但坚定地摇了摇头。
“对不起，我……我不能跟你去。”
沈渊一愣，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为什么？！医生难道还见死不救吗？”
“正因为我是医生！” 陈远济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压抑的痛苦和挣扎，他猛地侧身，指向办公室内侧一扇紧闭的房门。
沈渊顺着他的方向望去，这才注意到，那扇门后面，似乎传来极其微弱、如同小猫呜咽般的抽泣声和急促的呼吸声。
陈远济走到门边，轻轻推开一条缝。
沈渊透过门缝，看到了让他心头一紧的景象——房间的地板上，密密麻麻地躺着十几个孩子！最大的不过五六岁，小的可能只有三四岁。他们个个脸色潮红，额头布满汗珠，有些在无意识地呻吟，有些则在低声啜泣。几个空了的矿泉水瓶和撕开的饼干包装袋散落在一旁。
“这些孩子……本来是今天预约来接种疫苗的……” 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