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他稍有异动，或者回答不能令对方满意，下一秒可能就是喉管被割开的下场。
“我…我说！听我解释！”沈渊的声音因恐惧而颤抖，语速极快，“这枪…这枪不是这个世界的！但它跟外面那些怪物不是一伙的！”
老赵的眼神没有丝毫动摇，依旧死死盯着他，示意他继续，同时手上的匕首按的更紧了，只要他觉得有一句假话，下一刻便是沈渊气管被割开的时刻！
沈渊知道，如果贸然说出自己有系统，那极有可能被别人当成工具来用 ，可赵叔他平时也有交集。
这个大叔是复原的我军战士，还真的上过战场立过战功，待人真挚真诚，如果不是这末世如此严峻，想必也不会把刀架在自己脖子上这么应激。
所以，沈渊决定冒个险，给赵叔交个底。
“赵叔…..你…你听说过一个桌游，叫《战锤40K》吗？”沈渊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唾沫，感觉喉咙干得发疼。
老赵眉头紧锁，显然对这个词极其陌生，但他握刀的手微微松了一线，似乎在判断沈渊是否在胡言乱语。
“那是一个…背景设定在四万年后的世界。里面的人类帝国，用的就是这种武器，激光枪！”沈渊尽量用最简单直白的话解释，“我…我不知道怎么回事，灾难发生的时候，我得到了一个…一个‘系统’，它让我能…能从那个游戏里兑换东西！这把枪，就是用最开始给的什么‘信仰点数’换的！”
他指了指被踢到一旁的M36激光步枪。
“系统？游戏里的东西？”老赵的嗓音沙哑，充满了难以置信，“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我说的是真的！”沈渊急得快哭了，“赵叔，你想想！外面的怪物，是我们认知里的任何一种生物吗？不是！那为什么不能有对抗它们的东西，也从别的…别的‘设定’里来？这枪能打死它们！我亲眼所见！刚才在走廊，我还用它干掉了一只那种红色的劣魔！”
老赵的目光再次扫过那把造型奇特、充满异域工业美感的激光步枪，又回想起刚才在走廊，这年轻人确实用这武器进行过反击。而且，这武器的威力和他认知中的任何枪械都不同，那种赤红色的光束，以及被击中的恶魔的反应……
他脸上的凶狠和警惕慢慢被一种极度的困惑和审视取代。眼前的年轻人吓得不轻，眼神里的恐惧和急切不似作伪，而且这个解释虽然荒谬绝伦，但在如今这地狱般的景象下，似乎又成了唯一勉强能说得通的理由。
沉默在狭小的空间里蔓延，只有外面隐约传来的、令人不安的嘶吼和撞击声作为背景音。
良久，老赵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架在沈渊脖子上的军用匕首，终于慢慢地移开了。
沈渊瞬间瘫软下来，大口喘着气，后背已经被冷汗完全浸湿。他摸着脖子上被刀刃压出的浅浅红痕，心有余悸。
“把你那…‘游戏’里的枪，还有你那个什么‘系统’，仔细跟我说说。”老赵将匕首收回腰间的刀鞘，但眼神依旧锐利，显然并未完全放下戒心，只是选择暂时相信这个离奇的故事。
沈渊不敢隐瞒，将自己如何沉迷《星际战士2》，如何在异象发生时手握极限战士手办，系统如何激活，以及最初10点信仰点数兑换了这把M36激光枪和一個电荷包，以及击杀一只劣魔后获得2点信仰点数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老赵默默地听着，眉头越皱越紧。战锤40K、星际战士、星界军、信仰点数、净化恶魔……这些词汇对他而言如同天书。
“……大概，就是这样。”沈渊说完，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老赵没有立刻评论，他拿起一瓶矿泉水，拧开，自己灌了几口，然后递给沈渊。
沈渊感激地接过，小口小口地喝着冰凉的水，感觉快要冒烟的喉咙终于得到了一丝缓解。
老赵又翻出几包压缩饼干，两人沉默地分食。食物下肚，带来些许热量和体力，却无法驱散弥漫在空气中的绝望。
地下室的隔音并不完美，外面公寓楼里，乃至更远处的街道上，各种声音依旧不断传来——人类临死前短促而凄厉的惨叫，恶魔那令人头皮发麻的嘶吼与奸笑，以及间或响起的、属于这个世界的枪声（但往往很快就被更恐怖的声响淹没），还有建筑倒塌的沉闷轰鸣。
两人都明白，世界……已经完了。至少，他们熟悉的那個世界，在几个小时之内，彻底崩塌了。
吃完东西，老赵从角落的一个防水包里，拿出一台老式的、带着长长天线的多功能调频收音机。他调整着旋钮，刺耳的电流噪音在狭小空间里回荡。
沈渊也下意识地摸出自己的手机，屏幕依旧漆黑，无论他怎么按电源键都没有任何反应。不仅仅是没有信号，而是彻底变成了一块板砖。看来，某种强大的能量脉冲或者维度扭曲，摧毁了现有的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