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风平浪静的那种安静，而是一种被庞大力量压制后。
连海风都不敢大声呼吸的死寂。
百兽海贼团的舰队，铺开成一片钢铁山岳，舰炮林立。
海贼旗帜飘扬，每一艘船的龙骨都在海面上压出深深的沟壑。
而在舰队最中心。
最高大的那艘主舰甲板上！
达列斯站在中央。
他没有刻意释放气势。
可空气却像被无形的墙壁挤压、压缩，连远处的海浪都显得比平日更低矮。
海图摊在他面前，纸张微微微卷，像是被肉眼看不见的气浪烤着。
一圈电话虫围在他周边。
不同型号、不同表情、不同声音，全都在待命。
随时准备把他的话，传向角落战舰的每一个角落。
“都听清楚了。”
达列斯开口。
声音不高。
却像从高空垂直落下的巨石，直接砸进每一个听讯者的耳膜。
“凯多老大。”
“夏洛特玲玲船长！”
“史基先生！”
“这一次.......”
“我们没有退路，也没有折中方案。”
他指尖在海图上滑过。
从一座座海军支部标记点划过，那些点像被他的力量灼伤一样微微蜷曲。
“我们沿途所经过的所有海军支部，全部都要拔除。”
“一个不剩。”
“把他们的补给线、指挥站、炮台、通讯塔……”
“全扒干净。”
语气轻得像在吩咐家务，听在耳中却震得人耳膜发颤。
甲板上众人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因为他们知道。
达列斯说的“全部拔除”，真的会连骨头都不剩。
“然后全军直扑红土大陆的升降梯。”
达列斯抬起头。
那目光穿透苍穹，仿佛已经看见那道隔绝世界的巨墙。
“要么掌控升降梯。”
“要么——”
他手指重重一砸。
砰。
海图边缘碎裂开来。
“干脆把它炸成废铁。”
“断了红土大陆上那群家伙的退路。”
这句话落下。
整片大海都像被重锤敲击了一下，远处的舰只齐齐一震。
没有一个人敢插话。
因为那是世界格局的支柱，而达列斯却像在谈论一块随手可毁的石头。
达列斯继续道。
“第二步。”
“空中突袭。”
他侧身看向金狮子史基。
这位传说中的海贼依旧负手而立。
那雪茄在唇角燃着，烟雾被空气挤压成薄薄的一层。
“我与史基先生负责高空突击。”
达列斯语气沉稳。
“我会在红土大陆高空进行蓄力，试探着发出一发最终闪光。”
“这一发下去，红土大陆表层的防御会被撕开一个大洞。”
甚至肯定会就此而毁灭掉。
但红土大陆很长。
直接跑绕了大海一圈。
达列斯若非是把整个海贼世界都毁灭掉，不然还真没办法把所有的红土大陆毁灭掉。
最多也只是把天龙人所在的区域。
毁灭掉！！！
........
金狮子史基静静听着，烟灰落在甲板上，却没被风吹走。
“然后史基先生。”
达列斯目光转向他。
“你把我们带来的所有悬空岛，全部扔下去。”
“我的最终闪光吸引他们的注意力，并且毁灭他们防御。”
“而您则是用悬空岛收尾。”
“杜绝后患！”
达列斯语气平淡，却像在谈论一场理所当然的浩劫。
金狮子史基吸完最后一口烟，将烟蒂弹落，眼神沉了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