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曲的红树巨根如同狰狞的巨兽肢体,粗暴地扎入大地。
湿热的海风裹挟着浓重的血腥味、劣质酒精的刺鼻气味。
那奴隶项圈铁锈的腥气,还有天龙人身上那股令人作呕的香水味,在狭窄的街道里翻涌。
街道两侧。
密密麻麻跪满了人。
有悬赏金破亿的凶恶海贼,刀疤纵横,眼神如狼。
有唯利是图的赏金猎人,腰间别着人头,目光阴鸷。
有烧杀抢掠的暴徒,浴血喘着粗气。
还有缩在角落瑟瑟发抖的平民与奴隶,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所有人都低着头,脖颈绷得僵直,大气不敢喘一口。
不是因为恐惧彼此。
而是因为。
天龙人来了。
那是凌驾于世界之上的存在,是世界政府的缔造者。
是这片大海的“神”。
只要他们不悦,抬手就能招来屠魔令,让整座岛屿化为焦土。
灰白铠甲的侍卫排成整齐的队列,手持泛着寒光的长枪与厚重圆盾。
他们步伐沉重如雷,每一步落下都让地面微微震颤。
他们面无表情,眼神冰冷,枪尖蛮横地拨开人群。
但凡有人动作稍慢,或是敢偷瞄一眼。
枪托便会狠狠砸下,骨裂声与闷哼声接连响起。
却没人敢发出半点哀嚎。
紧随其后的,是十几名身着黑色西装的保镖。
气息内敛却杀机毕露。
他们腰间鼓鼓囊囊,藏着最先进的枪械与利刃。
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四周,警惕着任何一丝异动。
哪怕是风吹草动。
都能让他们瞬间拔枪。
而在队伍的最末尾。
一个三四米高的奴隶,正四肢着地,在粗糙的石板路上艰难爬行。
他的皮肤粗糙干裂,布满旧伤与新痕,背上被强行钉上镶金缀玉的躺座。
粗大的铁链深深勒进血肉,渗出来的鲜血早已凝固发黑。
可他连颤抖都不敢。
只能机械地挪动四肢,任由背上的重量压垮脊梁。
躺座之上。
端坐着一名身穿臃肿太空服、头戴透明泡泡头罩的男子。
长长的鼻涕挂在鼻尖,随着呼吸一甩一甩,眼神慵懒而傲慢。
仿佛世间万物都只是他脚下的尘埃,连看一眼都觉得浪费时间。
正是世界贵族。
天龙人。
查拉湖圣。
他的目光随意扫过街道。
但却忽然顿住。
那眉头微微皱起,语气里染上毫不掩饰的不悦。
仿佛看到了什么脏东西。
“嗯?”
“那两个家伙,是想干什么?”
“为什么敢在我的面前,站着?”
声音不大。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如同惊雷般炸响在寂静的街道里。
所有跪着的人浑身一颤,头埋得更低,恨不得钻进地里。
前方的铠甲侍卫立刻领会了主子的意思,立刻提枪大步朝着街道中央的两道身影走去。
厉声呵斥。
那语气嚣张到了极致。
“你们两个杂碎!”
“还不赶紧滚开!”
“给天龙人大人跪下!”
说话间。
几名侍卫已经伸手,狠狠推搡向达列斯与润缇?
想要强行将两人按倒在地,用他们的屈辱,彰显天龙人的至高无上。
“天龙人?”
润缇缓缓抬起头,雪白的脖颈扬起,露出半张冷艳桀骜的俏脸。
她没有低头。
也没有畏惧。
反而直直地对上查拉湖圣的目光,眼神里满是厌烦与不屑。
仿佛在看一只聒噪的苍蝇。
“嗯?”
查拉湖圣的眼睛忽然亮了起来,如同饿狼看到了猎物。
他吸了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