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多的怒吼如同远古巨龙的咆哮。
轰然炸响在满目疮痍的马林梵多,震得破碎的建筑簌簌落石。
他那双猩红如血的兽瞳之中,翻涌着几乎要焚毁一切的狂暴战意。
此刻的他没有疲惫,没有丝毫顾虑。
正处于此生最无敌、最巅峰、最凶戾的全盛姿态。
青色的龙鳞,在硝烟中泛着冷冽而狰狞的寒光。
霸王色霸气如同黑色的海啸般,疯狂席卷四方。
此刻可是他大杀四方的大好时机。
怎么可能撤退!
而且在他对面。
海军引以为傲的三大顶尖战力,早已被轰得遍体鳞伤。
除了黄猿依靠闪闪果实没多大表面伤。
其他的两个大将。
可都是正面硬扛凯多的攻击。
青雉被凯多的狂暴攻势逼得节节败退,身躯布满伤痕。
最惨烈的。
莫过于死战不退的赤犬萨卡斯基。
他没有闪躲。
没有迂回。
更没有任何取巧。
从头到尾都以岩浆之躯。
正面硬抗凯多,那每一道足以毁灭要塞的雷霆猛攻。
此刻的他。
岩浆身躯千疮百孔。
滚烫的岩浆混杂着鲜血不断滴落,连维持人形都变得无比艰难。
这是千载难逢的绝杀之机。
只要再往前一步。
就能将海军的脊梁彻底踩断,将世界政府的颜面碾成尘埃。
凯多无论如何也无法理解。
在这样压倒性的胜利面前,达列斯为什么会说出“撤退”这两个字。
“不能在这里继续伤亡下去了。”
达列斯的声音很平静。
没有愤怒,没有急躁,只有一种俯瞰全局、掌控一切的淡漠与决绝。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遍地哀嚎的海贼。
浴血顽抗的海军。
倒塌的建筑。
燃烧的旗帜。
最终冷冽地落回凯多身上,语气沉稳而不容置疑。
“没有谁能够阻拦我的攻击。”
“我们的目的已经达成,没必要在这里继续浪费时间。”
话音落下。
他缓缓抬起右手。
那指尖笔直指向远方海平面上那艘巍峨如要塞的百兽海贼团主舰。
一字一顿。
如同死神的宣判。
“我要把!”
“马林梵多。”
“沉进海里。”
“就像夏洛特玲玲的蛋糕岛一样!”
凯多下意识顺着他指向的方向望去。
仅仅一瞬。
这位君临新世界数十年。
踏遍伟大航路、连死亡都无法令其皱眉的世界最强生物。
那瞳孔骤然紧缩到了针尖大小。
脸上那狂傲到不可一世的神情轰然崩塌,被一种错愕以及一丝深藏心底狂喜彻底取代。
百兽战舰的甲板之上。
几名忠心的干部正围拢在一起。
正满头大汗地撬动、解锁、拆卸那副由世界政府特制。
连大海贼都无法挣脱的海楼石镣铐。
而镣铐的另一端。
那个本该被死死捆绑在处刑台上、即将在全世界面前公开处决的少女。
大和!
正安然无恙地站在船员之中。
她的脸色依旧苍白。
但身上没有新增的伤痕。
“什么时候……”
凯多僵在原地。
大脑一片空白。
整个人彻底懵住。
大和是什么时候被救走的?
是谁能在他与三大将死战不休。
海军层层布防。
CP0严密看守的绝境之下,悄无声息地突破所有防线。
将处刑台上的最重要人质安然救出?
为什么他这个亲生父亲,从头到尾没有一丝一毫的察觉?
难道说是激战的轰鸣?
亦或是霸气的碰撞?
还是岩浆与雷霆的爆裂?
完美掩盖了一切细微的动静。
直到此刻凯多才猛然惊觉,自己最牵挂、最放心不下。
甚至愿意为此与整个世界为敌的女儿。
早已脱离了鬼门关。
平安回到了己方阵营。
后怕、庆幸、错愕、狂喜、狂躁……
数种情绪,在这位最强生物的胸腔里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