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拉巴斯坦王国。
港口城市油菜花。
咸湿的海风卷着沙砾,掠过码头林立的桅杆。
拍打着岸边青灰色的石墙,发出“呜呜”的声响。
一艘不起眼的小型帆船,正缓缓驶入港口最僻静的水域。
船身吃水不深,帆布上印着的普通商队标识洗得发白。
足以瞒过绝大多数探子的眼睛。
甲板被海风刮得微微发颤,船舷边的缆绳随着海浪轻轻摇晃。
船锚“哐当”一声沉入水底,溅起细碎的水花。
船舷边。
两道身影先后跃下,稳稳落在湿漉漉的石板码头上。
当先一人身着素色和服,腰间别着两把短刀。
刀鞘上刻着精致的樱花纹路,面容俊朗却透着几分历经沧桑的肃杀。
正是原白胡子海贼团十六番队队长。
以藏。
他的身后。
一身浪人装扮的狂死郎紧随其后,宽大的黑色和服下摆遮住了腰间的长刀。
脚步轻缓却带着一股隐而不发的杀气。
他那双眼睛如同鹰隼般,掠过码头往来的工人。
警惕着任何一丝异常的气息。
而在他们身后的甲板上。
一道纤细的身影正扶着船舷,好奇地打量着这片陌生的港口。
光月日和一身淡粉色的和服。
长发挽成精致的发髻,发间簪着一支小巧的樱花钗。裙摆上绣着的紫藤花在海风中轻轻摇曳。
那双秋水般的眼眸里。
满是对新世界的新奇。
“约定的地点就是这里了,日和小姐。”
以藏转过身,声音刻意放得轻柔了些。
眼底的肃杀褪去几分,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护佑。
他知道这位光月家的公主,背负着太多沉重的过往。
日和轻轻颔首,莲步轻移地走下船板。
裙摆拂过甲板上的水渍,留下浅浅的印记。
“有劳以藏先生和狂死郎先生了。”
她的声音温婉柔和,却带着一股历经磨难后的沉稳。
不见半分娇弱。
以藏微微摇头,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保护您是我的职责,日和小姐。”
“这边请。”
三人并肩而行。
沿着码头的石板路缓步穿行。
沿途的叫卖声、船工的号子声、海浪拍打船身的声响交织在一起。
构成了港口特有的喧嚣。
咸湿的海风拂过脸颊。
带着淡淡的鱼腥味。
狂死郎始终走在最外侧,不动声色地将日和护在中间。
目光如炬,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潜藏危险的角落。
不多时。三人在港口深处的一条僻静小巷前停下。
巷口狭窄幽深。
两侧的墙壁爬满了青苔,阳光被高耸的房屋遮挡。
小巷深处。
一间不起眼的小型酒馆静静伫立,与周围的破败房屋融为一体。
酒馆木门斑驳不堪,漆皮大块大块地剥落,露出底下暗沉的木头纹路。
门楣上挂着一块褪色的木牌,上面歪歪扭扭写着“海上风”三个字,字迹模糊,几乎要看不清。
而在木门的一侧,挂着一块略显陈旧的木牌。
上面用炭笔潦草地写着四个大字
暂停营业。
但这四个字,显然对以藏一行人没有任何约束力。
狂死郎上前一步,伸手轻轻推开了酒馆的木门。
“吱呀——”
老旧的木门发出一声悠长的呻吟,在寂静的小巷里格外刺耳。
一股混杂着酒气、烟草味与海水咸味的气息。
瞬间扑面而来。
而几乎在木门推开的刹那。
一道熟悉得令人牙酸的狂笑声,猛地从酒馆内部炸开。
“桀哈哈哈哈哈——!!!”
“我们的计策,一定会成功的!!!”
这笑声粗犷而嚣张,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狂傲与贪婪。
穿透了酒馆里的喧嚣,直直撞进三人的耳朵里。
以藏和狂死郎对视一眼,眼底同时闪过一丝凝重。
酒馆内部光线昏暗。
几张木桌东倒西歪地摆着,桌面布满了划痕与酒渍。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酒气,呛得人喉咙发紧。
吧台后的酒柜上积着薄薄的灰尘,几只空酒瓶歪歪斜斜地躺在地上,发出淡淡的酒液清香。
而在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