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无半分非分之想!”
忠诚二字,早已刻入他的骨髓。
让他难以逾越心中的桎梏。
他的话音刚落。
一旁的朵丽儿医娘却眼眸骤亮,似是瞬间读懂了达列斯的弦外之音。
目光在达列斯和多尔顿之间流转。
这.....或许是磁鼓唯一的转机。
“忠诚?”
达列斯目光扫过下方萧条的村落。
“你效忠的王室,只会横征暴敛。”
“只会视民众的性命如草芥,让这片土地一步步走向覆灭。”
“再这样下去,磁鼓的国民,要么冻毙在这冰原之上,要么饿死在街头,要么被病痛折磨而死。”
“多尔顿啊。”
“你难道就忍心眼睁睁看着,让这片土地彻底变成人间炼狱?”
乔巴是他定下的伙伴,是他要护着带上船的人。
这是乔巴念兹在兹的家乡,他便容不得这里彻底覆灭。
更何况.....
他也看中多尔顿的品性与能力。
“我……”
多尔顿语塞,面色涨红。
他何尝不知瓦尔波的昏庸。
何尝不知民众的苦难,可心底的枷锁,让他难以抉择。
“哈哈哈哈哈。”
达列斯忽然朗声大笑起来,上前一步,拍了拍多尔顿的肩膀。
力道不轻不重。
“多鲁顿,我很欣赏你。”
“不过多尔顿,若是没了你所你效忠的王室呢?”
这话像一道惊雷,在多尔顿耳边炸响。
他怔怔地看着达列斯,半天回不过神。
见他这副模样,达列斯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开个玩笑。”
语气里的认真散去。
“达列斯!”
“我准备好了!”
“我们可以出发啦!”
清脆又带着几分雀跃的声音,打破了城堡顶端的凝滞。
乔巴背着小小的包裹,包裹上还挂着他视若珍宝的小医药箱。
小短腿噔噔噔地跑上石梯。
棕色的耳朵支棱着,眼里满是对大海的憧憬与向往。
可眉梢眼角,却又藏着化不开的不舍。
对医娘的不舍。
“走了。”
达列斯瞬间敛了周身的沉郁与锐利,眼底难得多了几分柔和。
几步冲到乔巴跟前,弯腰将这只驯鹿抱起,轻轻放在自己的肩膀上。
脚下淡淡的气浪悄然翻涌,身体缓缓腾空而起。
“再会了,朵丽儿医娘。”
他笑着朝医娘挥手。
“医娘!”
“我一定会成为最伟大的医生的!”
“一定会的!”
骑在达列斯头顶的乔巴攥紧小拳头,声音稚嫩却异常坚定。
他朝着朵丽儿医娘奋力大喊。
可话音未落,眼眶却不受控制地泛。
温热的泪水顺着毛茸茸的脸颊滑落,滴在达列斯的发间。
他舍不得医娘,可他更想去看看外面的大海。
去追寻梦想。
为了医生!
“咻——”
强劲的气浪骤然炸开,卷起漫天冰碴。
达列斯脚下发力,带着头顶的乔巴,朝着海边极速掠去。
凛冽的寒风在耳边呼啸,刮得乔巴的耳朵微微贴在头上。
就在这时。
“砰砰砰——!”
“砰砰砰——!”
接连不断的火炮声骤然响起,打破了磁鼓王国深夜的寂静。
那声响没有战争的轰鸣与暴戾,反倒带着几分温柔与郑重。
达列斯下意识在半空停下。
转身抬手稳稳护住头顶的乔巴。
抬眼望去。
乔巴也瞬间止住了抽泣。
此刻睁着湿漉漉的大眼睛,茫然又期待地望向前方。
只见磁鼓王国的整片夜空,都被漫天纷飞的樱花彻底铺满!
那不是春日里绽放的樱花。
却是朵丽儿医娘和多尔顿,特意让人准备的特制樱花。
将花瓣与烟火糅合,炮口升空炸开。
粉白与淡红交织的花瓣便漫天飞舞,像一场温柔到极致的红色雪花。
从城堡顶端蔓延开来,飘向苍茫的冰原,飘向辽阔的海边。
将这片终年被冰雪覆盖的土地,映得一片暖红。
城堡下方。
几名侍卫正推着还冒着热气的炮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