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五个字.....
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海军总部元帅办公室的空气里。
战国坐在宽大的檀木办公桌后,军帽压着眉眼。
全程阴沉着脸。
他桌案上的烟灰缸,都被无形的气压震得嗡嗡作响。
烟灰簌簌往下掉,落进那杯早就凉透的浓茶里。
办公室的墙壁上。
悬挂着的正义牌匾棱角分明,却在此刻显得格外刺眼。
他对面的真皮沙发上,坐着的都是海军金字塔尖的人物。
前海军大将泽法。
双目微阖,脸上的疤痕拧成一团,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连空气都像是被冻住了几分。
海军总参谋鹤中将。
此刻架着一副老花镜,指尖正一下下轻点着桌面。
发出规律的叩击声。
那声音落在每个人的心上,都像是一记重锤。
海军大将黄猿。
歪着头靠在椅背上,嘴角挂着惯常的懒散笑意,可那双总是眯着的眼睛里,却没半分温度。
海军预备大将祗园与加计。
腰杆挺得笔直如枪,双拳紧握,指节咔咔作响。
年轻的脸庞上满是凝重,气息紧绷得像是一拉就断的弓弦。
还有一众中立派海军中将。
或站或坐,个个面色铁青。
有人紧握着腰间的佩剑。
有人死死盯着墙上的新世界地图。
有人低声叹气,却没人敢大声说话。
只因那个足以掀翻整个大海的消息。
白胡子海贼团.....
被百兽海贼团覆灭了!
“新闻船怕是已经把报纸撒满四海了。”
鹤中将率先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战国。”
“这一次,新世界怕是要彻底暴动了。”
她站起身,走到悬挂着新世界地图的墙壁前。
随后那指尖,重重敲在白胡子海贼团的原辖域上。
那片区域用红色墨水标记得密密麻麻,从伟大航路后半段的入口,一直延伸到新世界的深处。
涵盖了数十座资源丰饶的岛屿。
数条黄金航线,还有无数依附于白胡子的小国与部落。
“白胡子活着的时候,新世界还维持这一定的稳定。”
“如今......”
鹤中将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沉重。
“那些盘踞在新世界的饿狼,早就盯着这片地盘流口水了。”
“现在他一倒。”
“他护着的岛屿、航线、资源点,全都会变成厮杀的战场。”
她的指尖划过地图上的一处处标记。
每划一下,众人的心就沉一分。
“必须立刻抽调支部兵力,守住关键港口和补给线。”
鹤中将转过身,目光扫过众人。
“晚一步,就是血流成河。”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只有窗外的风声,呜呜咽咽地吹过,像是亡魂的哀嚎。
哪怕曾经被白胡子所管辖,但里边的民众却是无辜的。
对于普通人。
海军自然是会进行保护。
战国没应声,目光沉沉地扫过众人,最终落在黄猿身上。
“波鲁萨利诺。”
黄猿“啊呀”一声。
而后慢吞吞坐直身子,揉了揉太阳穴,脸上的懒散笑意淡了几分。
“看样子,老夫是有的忙了。”
他的闪光果实。
是整个海军里唯一能横跨四海、瞬息支援的能力。
这种需要快速救火的烂摊子,除了他,没人能扛。
哪怕满心不情愿。
那顶印着“正义”二字的帽子,终究沉甸甸地压在头上。
懒散的正义,也是正义。
“泽法。”
战国又看向那个始终沉默的老人。
泽法缓缓抬眼,花白的眉毛拧成一团。
“老夫已经退居二线了。”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
“现在一心只在新兵营,那些孩子,才是海军的未来。”
他顿了顿补充道。
“而且。”
“老夫的手,不想再沾上更多的血了。”
战国的眉头皱得更紧,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叹息。
他知道泽法的执念,也知道这位老战友的苦衷。
只能无奈地移开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