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硬的声线破开海风的呼啸,带着赛亚人特有的压迫感。
达列斯指尖捻着短刀的刀柄,刀刃擦过绳索的瞬间。
绷紧的麻绳应声断裂。
他垂眸扫过脚下,碎肉混着断裂的兵器残骸嵌在木板缝隙里,暗红的血痂被海风一吹,散发出呛人的腥甜。
似乎.....做过头了。
“挺狼狈的啊。”
视线掠过杰克满身的伤痕。
全身上下尽是淌血的伤痕,若不是古代种能力者怕不是早就失去意识。
甚至已经死去。
“真血腥。”
达列斯抬脚,越过一块沾血的碎肉,眉峰微挑。
“怎么就没控制好力道呢。”
话音未落,他骤然旋身。
砂锅大的拳头,裹挟着赛亚人蛮横无匹的蛮力撕裂空气。
而后,狠狠砸向最后一个企图偷袭的白胡子海贼。
那人嘶吼着将武装色霸气裹满双臂,可在拳锋触碰到的刹那。
只听一声凄厉的爆响。
骨骼碎裂的脆响混着皮肉炸开的闷声。
整个人像被捏爆的血囊,化作一蓬血雾溅在船舷上。
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不管是淬了武装色的硬茬,还是空有蛮力的杂鱼。
在这绝对的力量面前,通通都是一触即溃的蝼蚁。
是真正意义上,连骨头渣都不剩的打爆。
海风卷着血腥味扑面而来。
达列斯甩了甩拳头上的血珠,眼神里没有半分波澜。
“我只是没吃饱饭。”
沉默像沉甸甸的铁块,压得甲板上的空气都发闷。
半晌。
杰克才从喉咙里挤出这么一句话。
他梗着脖颈。
那双素来桀骜的眸子此刻布满血丝,却依旧不肯低下。
藏在伤痕下的眼底,是属于百兽海贼团的、刻进骨子里的倔强。
“噗哈哈哈——”
达列斯突然仰头大笑。
他走上前,悬空而起后伸手拍了拍杰克的肩膀。
“去看看我的设备。”
达列斯转身踏进船舱。
舱内的精密仪器都包裹完整,并没有出现意外。
直到确认每一个包裹的完整过后,他那紧绷的下颌线才稍稍松弛,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安心。
舱外。
那头背负着佐乌之国的巨象正缓缓远去,庞大的身躯在海平面上缩成一个模糊的影子。
距离很远了。
当达列斯重新踏上甲板时,杰克已经撑着身体站直,也及时叫醒了残存的百兽海贼团成员。
十三个人。
个个带伤,有的还断了胳膊,有的瘸了腿。
都瘫在甲板上发出压抑的哀鸣。
可当他们看见达列斯的瞬间。
那浑浊的眼睛骤然亮起,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嘶哑着嗓子呼喊。
“达列斯大人!”
“达列斯大人!”
那声音里的敬畏与依赖,浓得化不开。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强者总是更容易让人信服。
他瞥了眼站在一旁欲言又止的杰克。
足尖一点,身形便凌空而起。
可他却没有立刻动身。
眉峰拧成一个疙瘩。
在考虑。
达列斯的目光望向和之国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冷冽。
杰克能在这里被白胡子的人伏击,就意味着其他的白胡子麾下的海贼团,已经朝着和之国的方向围拢过来。
就这么离开的话……
这些仪器,这根本不是杰克这群半残的家伙能守住的。
“飒飒飒——”
残存且受伤不重的船员挣扎着爬起来,跌跌撞撞地重新掌舵。
甲板上的碎肉和血污被海风卷着,没人有功夫去清理。
“抱歉。”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低哑的道歉。
达列斯猛地回头,撞进杰克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
那双眸子深处,没有了往日的桀骜,只有沉甸甸的愧疚。
为自己的失手,为没能护住船只。
这声道歉,来得猝不及防,却又理所当然。
达列斯挑了挑眉,眼神怪异。
他瞥了眼杰克那副倔强又憋屈的模样,半晌才轻嗤一声。
“没事……他们人多势众,栽了跟头不丢人。”
达列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