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黑色的巨浪一卷便是数十米高,狠狠砸在莫比迪克号的鲸首船身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可这艘承载着白胡子荣光的巨舰,却稳如一座巍峨的山岳,硬生生在怒涛里劈开一条向前的航道。
船帆被海风鼓得胀满,鲸骨打造的船身撞碎层层浪壁。
朝着远处那道横亘天地、水流湍急如银龙倒挂的鲤鱼攀布全速挺进。
白胡子爱德华·纽盖特,拄着丛云切立在船头。
无上大快刀的刀身贴着甲板,在浪涛声里碾出细碎的火星。
他宽阔的脊背依旧挺直如松,鬓角的发丝被海风卷得翻飞。
浑浊的眼眸半眯着,目光穿透层层水雾,死死锁着那道天险般的瀑布。
“老爹。”
花剑比斯塔缓步上前,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旁人不易察觉的焦灼。
他捻了捻鬓角的一缕发丝,腰间的双剑鞘微微发烫,那是剑士血脉里的警觉在叫嚣。
“鲤鱼攀布是和之国的天然屏障,水流急得能撕碎钢铁船板。”
“凯多一定会布下重兵。”
“我们真的要继续前进么?”
话没说完,就被白胡子一声低沉的冷哼截断。
震震果实的力量毫无征兆地弥散开来。
船身周围的海面瞬间裂开蛛网般的沟壑,翻涌的浪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按住。
竟硬生生停滞了半秒,随即轰然碎裂成漫天水花。
白胡子他猛地攥紧了丛云切的刀柄,刀身上的古老纹路仿佛活了过来,发出低沉的嗡鸣。
那股磅礴的霸王色霸气倾泻而出,连甲板上的空气都变得凝滞。
众番队长只觉得胸口一闷,却又忍不住热血沸腾。
这就是他们的老爹,是屹立在海贼世界顶端的男人!
钻石乔兹的右臂,骤然覆盖上一层璀璨的钻石结晶。
他往前踏了好几步,厚重的靴子踩在甲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悍然。
“老爹。”
“真的要开战么!”
白胡子仍旧没有开口回答,只是一味的注视着前方海域。
金古多摩拳擦掌。
库利艾尔已经开始擦拭腰间的武器。
佛萨咬着雪茄,大刀上隐隐燃起火光。
众番队长瞬间骚动起来,拔剑的铿锵声、以及拉枪栓的脆响交织在一起,杀意直冲云霄。
白胡子却纹丝不动,只是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躁动的人群,最后落回那道鲤鱼攀布上。
他缓缓举起丛云切,刀身直指天际。
“老爹!”
萨奇的声音紧跟着响起。
他挤开人群快步上前,手里攥着几只彻底沉默的电话虫。
那脸上满是急切。
“电话虫信号全部失灵了!”
“我们追得太快,已经彻底和外界断了联系!”
“电话虫无法使用?”
比斯塔脸色微变,急忙追问。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是百兽海贼团搞的鬼?”
“肯定是他们干的!”
哈尔塔也挤了过来。
年轻的脸庞上满是愤慨,手里的长刀唰地出鞘半截。
“除了百兽海贼团,谁还能有这么大手笔,把这片海域的信号全掐断!”
一时间。
番队长们都围了上来,议论声此起彼伏。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白胡子身上,等着这位主心骨拿主意。
乔兹皱着眉,瓮声瓮气地再次询问。
“老爹,现在怎么办?”
白胡子始终没吭声。
只是拄着丛云切站在船头,目光依旧锁定着远处的鲤鱼攀布。
海风掀动他的披风,猎猎作响,周身的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
直到番队长们的议论声渐渐平息,他才看着海平面呢喃道。
“马尔科,应该快到了吧。”
这话一出,甲板上瞬间安静下来。
“马尔科?”
比斯塔先是一愣,随即猛地反应过来。
环顾四周,脸上满是诧异。
“对啊老爹,怎么没见到马尔科?”
“这个关键时候,他去了哪?”
“就是啊老爹,马尔科大哥去哪了?”
乔兹也跟着皱紧眉头,疑惑更重了。
“他不是一直跟在您身边的么?”
番队长们再次骚动起来。
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着,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