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鬼岛四周的海域,还只有盘旋的海鸟与翻滚的浪涛。
此刻却已被几道冷硬的轮廓打破。
那是五艘中级海军军舰。
正以“梅花阵”的战术队形,在距离鬼岛主岛约莫三百海里的暗礁区外围游弋。
船帆上绣着的“正义”二字,在海风里猎猎作响。
却没有半分伸张正义的凛然,反倒像一张悄然收紧的巨网。
每一艘军舰的侧舷炮门都虚掩着,炮口漆黑如洞。
却始终没有填装弹药的动静。
甲板上的海军士兵们列着整齐的方阵,步枪斜挎在肩,目光死死盯着远处云雾缭绕的鬼岛。
但是却无一人擅自喊话挑衅。
他们从头到尾都保持着绝对的静默,唯有桅杆上的瞭望手不时用望远镜扫视,将监视做到了极致。
“这群家伙……”
“动作这么快。”
鬼岛西侧三百海里的上空。
烬展开了那对覆盖着漆黑鳞片的巨大翼膜,瞳孔在阳光下折射出锐利的光,如同鹰隼般穿透了海面蒸腾的薄雾。
径直锁定了五艘军舰的核心。
艘比其余四艘大上一圈的旗舰。
旗舰的甲板中央。
一道穿着明黄色海军大将制服的身影,正慵懒地倚在船舷栏杆上。
手里捧着一杯冒着热水的咖啡,阳光落在他那副遮住半张脸的墨镜上,反射出刺眼的光斑。
即便隔着数十海里,烬也能清晰感知到那道身影散发出的、如同温水般却又暗藏锋芒的气息。
“果然......”
“黄猿……”
“海军这次,倒是没派那些只会喊口号的中将过来。”
翼龙形态的烬喉间发出低沉的冷哼。
翼膜猛地一振,带起一阵旋风,转身朝着鬼岛宴会厅的方向俯冲而去。
黑色的身影在云层间一闪而逝。
此时的鬼岛宴会厅,早已不复之前宴会的喧嚣。
巨大的穹顶下,烛火在青铜灯台上跳跃,将阴影投在满是酒渍与食物残渣的长桌上。
啃了一半的烤肉还在滴着油,摔碎的酒坛碎片散落一地。
唯有正中央那把黑铁锻造的巨大座椅上,一道魁梧的身影正缓缓苏醒。
凯多终于睁开了眼睛。
他那对如同熔岩般的瞳孔,先是茫然地扫过四周。
随即被浓烈的酒气唤醒了意识。
右手下意识地摸向身侧,精准地抓住了那只比他脑袋还大的酒葫芦。
葫芦口的木塞“啵”地一声被他用牙咬开,琥珀色的酒液如同瀑布般灌入他的口中。
“咕噜咕噜”的吞咽声,在空旷的宴会厅里格外清晰。
酒液顺着他的嘴角滑落,浸湿了他胸口。
他就那样坐在王座上,仅凭一只手托着酒葫芦。
整整灌了近半葫芦酒,才终于停下动作,酒葫芦“咚”地一声砸在地上,滚出老远,溅起一地酒花。
这老家伙仿佛天生就以酒为食。
从昏迷到苏醒,整整三天三夜。
他没碰过一口食物,却仅凭这一葫芦烈酒,就让那张因与夏洛特·玲玲大战而略显虚弱的身体重新恢复了过来。
连身上那道被“拿破仑”斩出的、深可见骨的伤口。
都在酒气的蒸腾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痂愈合。
........
“海军……真是越来越不把老子放在眼里了。”
凯多缓缓眯起眼睛,赤红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从翼龙形态退出的烬,将自己观察到的情报全部告知了他。
凯多猛地起身,座椅在他的力量下瞬间崩裂成木屑。
右手精准地抓住了靠在王座旁的狼牙棒“八斋戒”。
这根镶嵌着无数尖锐獠牙的兵器,在他的手中轻若无物。
棒身上还残留着夏洛特·玲玲的霸王色霸气余温,却丝毫没有影响凯多自身散发出的威压。
那股杀意如同实质般扩散开来,让宴会厅里残存的几个“给赋者”吓得浑身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
谁都知道,这位“百兽之王”一旦动了杀心,哪怕是海军大将,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他迈开脚步,厚重的战靴踩在木屑与酒渍上,发出“咯吱”的声响。
眼看就要冲出宴会厅,直接杀向海军军舰,却忽然停下了脚步,眉头微微皱起。
“达列斯那小鬼呢?”
他想起了自己昏迷的这三天三夜。
以海军的尿性,绝不会无缘无故只派军舰监视,必然是趁着他昏迷的间隙搞了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