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洛特·玲玲的怒吼像炸雷般滚过战场,震得上空的云层碎成絮状。
连脚下焦黑的土地,都跟着嗡鸣。
缠绕着漆黑武装色霸气的拿破仑重剑,带着崩裂的火星“哐当”砸进地面。
剑刃深深嵌进碎石里,刚才还劈开风浪的锋芒瞬间敛去。
肩头的雷云宙斯猛地收缩,翻滚的乌云像被抽走了力气。
滋滋乱窜的电蛇争先恐后缩回云层深处,再没了劈裂天地的狂暴。
一旁的普罗米修斯从烧红天际的太阳形态,缩成掌心大小的暖黄色火球。
跳动的火焰温顺地舔着玲玲的帽檐,连她发丝上的血污都没敢燎到。
那曾灼烧过岛屿的凶性,此刻全被主人按进了怒火里。
“到此为止吧!”
她抬眼盯着对面的凯多,对方拄着八斋戒站在废墟里,浑身浴血却依旧像座不可撼动的山。
那瞳孔里翻涌着皇者的骄傲与不甘,却被一丝清醒死死拽住。
她太了解凯多了。
从洛克斯那艘船开始,他们一直战斗。
彼此的拳头硬度、霸气厚度,甚至出拳时肌肉的抖动频率都了如指掌。
再打下去就是消耗。
他们两个都是摔不死、打不坏的怪物,除非有第三方捅刀子。
否则不打上十天十夜,把这片海蒸干、把岛屿砸成齑粉。
根本分不出胜负。
可现在,她的孩子们却先撑不住了。
“希啰啰啰啰!”
凯多的狂笑声刺破战场的沉寂,震得地面裂开蛛网般的细纹。
他脸上露出大笑,眼里却透着股“果然如此”的爽快。
这才是夏洛特·玲玲。
他随手将沉重的八斋戒扛回肩膀,棒子上的血珠“滴答、滴答”砸在地上。
“臭老太婆,你这是认输了啊?”
既然玲玲先松了口,他就不会追。
他们曾经是伙伴,也是为数不多能让对方全力出手的“怪物”。
更是曾背靠背过的战友,赶尽杀绝?
那太没趣了。
“嘛......这一次是老娘输了。”
玲玲的目光越过凯多,像淬了毒的刀子,死死钉在战场另一侧的两个身影上?
——大和与达列斯。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怒火几乎要冲破喉咙,声音却咬得发狠。
“不过不是老娘输给了你,是输给了那两个小子!”
怎么他的儿女们。
就没有继承到她的天赋。
就算是没继承到天赋,继承她的钢铁气球体质也好啊。
“希啰啰啰啰!”
凯多笑得更欢了,他的见闻色霸气早把战场扫了个通透。
这场仗的胜负手,从来不在他们两个皇者身上。
而在他那个“不孝女”那里。
不远处,大和正维持着幻兽种大口真神的完全形态。
雪白的毛发覆盖全身,根根竖起像镀了层寒霜。
头顶一对弯曲的巨角刺破云层,角尖挂着未散的冰雾。
金色的兽瞳里没有丝毫温度,只映着眼前的敌人。
“无侍冰牙!!!”
她猛地深吸气,喉咙里滚出低沉的兽吼,下一秒,一股刺骨的冻气从她口中喷薄而出!
那气流不是风,是能冻结空气的寒流。
所过之处,大妈海贼团的小兵们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出口,下一刻就被冻成了栩栩如生的冰雕。
有的举着刀,有的迈着步,密密麻麻杵在战场上。
像一片死寂的冰林。
这一下,直接锁死了对方的人海战术。
而她手中那柄名为“阿健”的狼牙棒,此刻正缠绕着淡蓝色的雷光。
每一次挥舞都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
当她将霸气与雷光凝在棒尖,猛地挥出时,一道银白色的“棒气”便会划破长空。
——那是绝招“鸣镝”。
最开始卡塔库栗就是被它劈成两半,欧佩拉的奶油沼泽被它搅成冰渣。
连带着冲上来的甜点大臣,都被这道“棒气”拦腰斩断。
哪怕裹着武装色霸气,也像纸糊的一样,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真弱。”
冰冷的声音从高空落下。
达列斯单手提着个人,缓缓悬空。
那是卡塔库栗。
也是大妈后,夏洛特家族的最强者。
此刻他双眼翻白,额头上几道伤痕正汩汩冒血。
标志性的围巾被染成暗红,软塌塌地垂着,显然早没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