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列斯喉间溢出一声低嗤,打从心里觉得大和这二货简直蠢得无可救药。
脚掌悬在半空顿了半秒,随即“咚”的一声,靴底重重碾在她肚子上。
力道不大,却足够让大和感到疼痛。
只是大和却死死的咬着嘴巴不吭声。
“大和,”
他垂着眼,语气冷得像和之国寒冬的雪。
“光月御田那家伙,从头到尾就是个失败者。”
“你以为拿着本破日记,喊几句‘我是御田’,就能改变什么?”
达列斯的靴尖又往下压了压。
大和痛得额角渗出冷汗,眼神却依旧亮得扎眼。
达列斯见此心底的不耐更甚。
“他就是个蠢货——!”
“为了一群根本不懂‘开国’的武士,把自己煮在油锅里,最后连和之国的门都没摸到,死得一文不值。”
“失败者的事实,你改不了。”
他收回一点力道,却没挪开脚,声音里淬着冷意。
“只要我还在百兽海贼团一天,你就别想替那个蠢货复仇。”
“更别白日做梦,替和之国那群废物武士开国。”
“我一定会成功的,达列斯!”大和倔强的回应着达列斯。
他真没觉得大和能成。
哪怕他早已知晓,这个女人未来会攥着阿健跟着草帽一伙站在凯多的面前,喊出“我要反抗你”。
可那又如何?
或许在他之前大和能够成功,可是当他抵达了百兽海贼团后。
一切都将重新改变。
“我一定会成功的…一定会成功的…达而且列斯你不应该帮助我么,我们可是伙伴啊。”
大和的声音发颤,却没半分退缩。
血沫顺着唇角溢出,她却固执地仰着头。
“我可是御田……而且我一定能成为御田,打开和之国的国门……”
达列斯皱了皱眉,彻底没了听下去的耐心。
他实在不懂,光月御田到底有什么魅力。
死了这么多年,还能让大和这个二傻子这么死心塌地。
那本航海日记他不是没看过。
无非是写些海上的风景、遇见的怪人,通篇透着股天真的理想主义。
连点像样的谋略都没有,哪里来的“洗脑”能力?
怕不是这丫头从小被老爹关在鬼之岛,见识浅薄得可怜,才会被御田那点“牺牲”骗了去。
估计是御田在油锅里托起家臣的模样。
那种哪怕牺牲自己,也要把保护家臣场景,好巧不巧的就震住了当时才年轻的大和。
或许从那天起,大和就喊着要“成为御田”,最后换来的,不过是凯多一次比一次重的八戒斋。
“啧。”
达列斯撇撇嘴,正想再嘲讽几句。
可身后突然传来冷得能冻裂空气的声音,带着山雨欲来的杀意。
“达列斯,让开。”
是凯多。
达列斯的脚顿了顿。
他没回头,但是却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后那股熟悉的、足以压垮山岳的霸王色霸气。
不是平时那种威慑性的外放,而是裹着实实在在的杀意。
就像烧红的铁,烫得空气都在颤抖。
他甚至能听见八戒斋那根铁棒被攥紧时,那金属摩擦的“咯吱”声。
他没回应凯多,只是缓缓收回了踩在大和肚子上的脚。
靴底离开时,大和疼得闷哼一声,蜷着身子往后缩了缩,却依旧用那双倔强的眼睛盯着他。
达列斯扫了眼周围。
周围大妈海贼团的成员,还有一些不知名的海贼都在看热闹。
真是糟糕透了。
达列斯心里暗忖。
今日过后,凯多怕是要成整个新世界的笑柄了。
大和是凯多女儿的事,经刚才这么一闹,早不是秘密。
除非能够在这里弄死摩根斯。
但这概率很低。
这老鸟极有可能已经把消息传出去了,现在干掉他估计也无济于事。
明天的报纸头条,保准是“百兽之王惨遭亲女背刺。
女儿欲弑父替光月御田复仇”。
也难怪凯多会这么愤怒,本来是气势汹汹来砸大妈的场子。
结果自家的后院先着了火,还是被最疼的女儿捅了一刀,这脸丢得,怕是连酒都喝不香了。
达列斯侧身让开。
他看向一步步走近的凯多。
——百兽之王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唯有眼底那翻涌的杀意,几乎要将这片海滩都冻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