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国。
蛋糕城堡漂浮在奶泡缭绕的云端,窗棂镶着融化的焦糖,空气中弥漫着甜到发腻的香气。
夏洛特·玲玲庞大的身躯陷在缀满糖果碎屑的王座里,肥硕的手指捏着一张悬赏令拓印件。
指尖的霍米兹“拿破仑”剑身嗡嗡作响,映出纸上那站在青龙头颅上的孩童身影。
“鬼之子达列斯?”
她粗粝的嗓音撞在水晶吊灯上,震得糖霜簌簌掉落。
“凯多那个愣头青,倒养出个看着就耐打的小鬼。”
眼底的兴趣像冒泡的糖浆,越涌越烈。
——那孩子眼底的桀骜,竟有几分当年凯多在洛克斯海贼团的野劲儿。
她瞥向阶下躬身待命的长子,粉红色的卷发随着动作晃动。
“佩罗斯佩罗。”
“我在,妈妈。”
佩罗斯佩罗舔了舔唇角的糖果渍,镜面拐杖在地面敲出清脆声响。
他太清楚母亲此刻眼中的光芒意味着什么,既是对旧友的念想,更是对“利益联结”的盘算。
“都已经这么久了啊……”
玲玲的目光飘向城堡外的云海。
仿佛穿透了时光,回到了蜂巢岛的甲板上。
那时她正年轻,是洛克斯海贼团的核心战力。
而凯多还是个十五岁的实习海贼,被国家当作工具贩卖。
是她从神之谷手中抢来鱼鱼果实·幻兽种·青龙形态。
本想留给卡塔库栗,却被凯多偷袭夺走。
这份“一辈子的恩情”,她可没忘。
“妈妈您是想邀凯多大人来茶会?”
佩罗斯佩罗精准猜中她的心思,指尖已开始勾勒邀请函的样式。
必须用最顶级的巧克力浇筑,才配得上两位三皇的重逢。
“没错。”
玲玲一拍王座扶手,整块饼干基座瞬间崩裂。
“下次茶会,让他把那小鬼带来。”
“我倒要看看,吃了我送的果实的家伙,儿子到底有几斤几两。”
她顿了顿,肥硕的脸颊因笑意堆起褶皱。
“顺便……让他见识见识我的万国。”
佩罗斯佩罗躬身应道:“我这就吩咐下去,用深海珊瑚糖做邀请函,再备上凯多大人当年爱喝的火焰酒。”
“当然,还有您最爱的三层芝士蛋糕。”
他清楚,母亲从未真正忘记洛克斯海贼团的旧情。
更没放弃过任何巩固势力的机会,凯多的儿子。
很有可能成了新的“纽带”。
玲玲的视线重新落回那孩童的年龄标注上,舌尖下意识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十岁么……”
她忽然陷入沉思,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王座,焦糖碎屑随着节奏掉落。
半晌,她猛地一拍大腿,震得城堡都微微摇晃。
“布琳年纪似乎也差不多吧?”
她眼中闪过狡黠的光芒,像发现了最完美的糖果配方。
“…….....!”
“给我记住老娘的恩情啊,凯多!”
......
同样是新世界。
但却是雷德弗斯号上。
此刻的雷德弗斯号就像一头慵懒的巨兽,随波轻轻起伏。
船帆收起了大半,只留一角猎猎作响。
那甲板上散落着空酒桶和啃剩的烤肉骨头,空气中飘着朗姆酒的醇香与海风的咸涩。
耶稣布斜倚在船舷边,草帽檐压得很低,手里却高高举起两张悬赏令,指腹在其中一张的孩童头像上敲了敲,语气里满是赞叹。
“头儿,你瞧这‘鬼之子达列斯’,才十岁啊,悬赏金就飙到五千两百万贝利,尤其是那站在凯多那青龙头上的桀骜模样,倒有几分霸气。”
他话锋一转,将另一张悬赏令递到香克斯面前。
“不过嘛——还是头儿你更猛!”
阳光下,“红发香克斯”四个字熠熠生辉,后面的数字刺眼又夺目,“三十三亿贝利!”
香克斯正坐在甲板中央的木箱上,手里把玩着一个空酒瓶。
闻言仰头大笑起来,“桀哈哈哈哈——”
笑声爽朗又张扬,震得桅杆上的海鸥都扑棱棱飞起。
“什么厉害,不过是海军那帮家伙,终于看清我这个‘坏蛋’的斤两了。”
甲板上的船员们顿时哄笑起来。
拉基路抱着一个巨大的肉腿,含糊不清地喊道。
“那是!咱们头儿可是要成为最自由的海贼。”
“悬赏金当然得跟着劲儿往上涨!”
贝克曼靠在船舵旁,推了推眼镜,嘴角也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