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空传来的呼唤像裹了层烧红的铁砂,顺着海风砸下来时,带着不容错辨的压迫感。
达列斯猛地抬头,只见海平线尽头的黑点正以撕裂气流的速度逼近。
那是翼膜展开,宛若墨色乌云的古代翼龙种形态。
后背窜动的橘红色火焰,从尾椎骨一直烧到翼尖。
将途经的云层都烤出焦黑的破洞,振翅时带起的热风卷过海面,连下方的浪花都被逼得往两侧退去。
最终,那团裹挟着滚滚热浪的黑影,宛若陨石般俯冲而下,巨大的脚掌重重砸在甲板上。
“轰隆”一声闷响。
破碎的海军军舰残骸都晃了晃,木屑混着碎石飞溅。
翼龙的巨躯在蒸腾的黑烟中迅速收缩、变形。
最后化作人类形态。
“炎灾”烬到了。
“烬叔。”
达列斯紧绷的下颌线骤然松弛了些。
他望着站在甲板中央的男人,视线扫过对方腰间那柄缠着黑布、隐约透出灼热气息的长刀。
那心底最后一点不安彻底散去。
皇副的实力,从来不是海军那些只会摆架子的中将能比的。
别说是海军中将,就算是海军大将亲临,也别想从烬的刀下轻易夺走这批黄金。
“黄金都在这里?”
烬的声线像磨过粗砂的精铁,没有半分起伏。
“收到你的通讯后,我立刻从正义之门的路线改道。”
烬补充道,视线扫过船舷两侧被炮火击出的破洞。
“这片海域不太平,我在三千英尺高空盘旋了许久才找到你们。”
“整艘军舰的存货都在这了。”
达列斯弯腰,却没让他的语气轻松半分。
“但数目不对。”
“烬叔,但是空岛的黄金不应该只有这么点才对。”
他的头缓缓转向斜倚在船舷的多弗朗明哥,眼神骤然冷了下来。
后者正叼着根雪茄,金色的头发被海风吹得有些凌乱,手指间缠绕的透明线丝在阳光下若隐若现。
听见这话,嘴角的笑容僵了一瞬。
“数量不对?”
烬的头跟着转过去,面具下的压迫感瞬间凝实。
像是有实质的火焰在周围蒸腾,连空气都变得滚烫。
多弗朗明哥脸上的阴笑挂不住了,手指缠绕的线丝不自觉绷紧。
线端细如牛毛,却在甲板上划出细微的划痕。
他喉结滚了滚,却还是扯出惯有的、带着标志性的笑。
“呋呋呋……两位这是在怀疑我?怀疑我私吞了黄金?”
他迎着两道毫不掩饰的审视目光,肩线微微绷紧。
烬的眼神像淬了毒的刀,能穿透他所有伪装。
而达列斯那双和凯多有几分相似的瞳孔,此刻亮得吓人,仿佛能看穿他心里的每一个念头。
“我可没兴趣私吞这点黄金。”
多弗朗明哥强撑着,指尖的线丝在空中打了个虚晃。
“而且所有的黄金都是我找到的,倘若我私吞了黄金,我会这么积极的跟你们一起来夺回去么?”
“或许是我们冤枉你了。”
达列斯突然开口,目光却飘向远方的海平面。
海风掀起他额前的碎发,露出光洁的额头,他指尖摩挲着脚下甲板的纹路,语气听不出情绪。
“当时我们只看到了鹤老太婆的军舰。”
“但是卡普那艘画着狗头的军舰,从头到尾都没露面,说不定,有一部分黄金早就被他运走了。”
多弗朗明哥眼中闪过一丝松快,却又立刻换上不满的神情。
“这可是我们三方合作的买卖。”
“达列斯你这个小鬼要是不信我,大可自己带着人去空岛再搜一遍,何必在这浪费时间?”
“怎么会不信?”
达列斯突然转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瞳孔里映着跟黄金一样的光,却没半分温度。
“我们可是‘互相信任’的好伙伴,不是吗?”
他刻意加重了“互相信任”四个字。
“不过小丑,你该知道,空岛的居民世代住在黄金之乡,手里藏着不少零散的高纯度黄金。”
“那些黄金可能虽小,可架不住数量多,纯度又足。”
“若是挨家挨户搜一遍,把他们藏在床底、墙缝里的黄金都挖出来,这数量会不会更可观?”
“呋呋呋……真是个不错的主意。”
多弗朗明哥眼中瞬间闪过贪婪的光,手指间的线丝在空中迅速缠绕、打结,形成一把小巧的线刃。
“这点黄金可喂不饱我,空岛的每一寸土地,都该被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