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多那标志性的“希噜噜噜噜”笑声,揉得七零八落。
他斜倚在镀金的王座扶手上,庞大的身躯几乎占满了半个王座。
左手死死攥着一只比常人脑袋还大的酒葫芦,琥珀色的酒液顺着葫芦口的缝隙往下淌。
这笑声是凯多听到“治愈果实已到手”时爆发的。
可笑着笑着,尾音就被一声浑浊的酒嗝截断。
——“嗝……希噜噜……”。
那声音像是破旧的风箱在嘶吼,明明是得偿所愿的畅快。
落在烬的耳里,却比新世界最狂暴的雷雨还要让人心烦。
烬看着眼前凯多模样的电话虫。
静心等待着。
很快,凯多那含混的嗓音又从电话虫砸了过来。
“烬啊……”
凯多把葫芦往王座扶手上狠狠一磕,“咚”的一声闷响,震得王座上的土石都微微发颤。
他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酒气从喉咙里往外冒。
那说话时舌头都有些打卷。
“杰克那个蠢货……嗝……”
“那个蠢货.....去袭海军的船队,被抓了。”
“你现在在德雷斯罗萨,正好在附近海域……”
“去......,把他捞出来。”
“杰克?”
烬的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面具下瞳孔骤然收缩了几分。
“是。”
烬终究还是压下了心头的疑惑,微微躬身。
他没再多问。
凯多的命令从来不需要理由,更何况杰克是“灾祸预备役”。
若是真折在海军手里,百兽海贼团的颜面也挂不住。
可他刚直起身,身后就传来达列斯懒洋洋的声音。
“烬叔,我可还没有打算这么快离开德雷斯罗萨。”
烬回头看了他一眼,达列斯的脸上带着惯有的散漫。
他沉默了片刻。
“也好。”
烬说完看了下达列斯,而后从窗户跳下去,化作翼龙振翅冲天而起。
“杰克那个蠢货,还是一如既往的没脑子。”
“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敢去劫海军的船只?”
“怕不是以为自己的象牙能戳穿海军本部的墙?”
达列斯骂骂咧咧。
完全没考虑此刻还有其他人在旁边,要给杰克留一点面子。
多弗朗明哥的脸瞬间僵了一下。
此刻他那惯常挂在嘴角的“呋呋呋”笑声,却卡在了喉咙里。
只能尴尬地咳嗽了两声,视线飘向远处的窗户。
其实,早在听到“杰克袭击海军船队被抓”的消息时.....
多弗朗明哥心里就有了底。
那一批正是要提供给百兽海贼团的军火,而且已经是属于朝着鬼岛所在的位置进行运送。
杰克那小子,一定是觉得把凯多的货弄丢了,没法交代。
这才会头脑发热地去追海军船队,想把货抢回来。
多弗朗明哥暗自腹诽。
这事说起来,终究是他的责任,若是当初他派自己的家族干部去护送,航线再稳妥一点。
或许就不会出这种事。
大概吧。
“喂,小丑。”
达列斯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多弗朗明哥猛地回神,就见达列斯已经转过身,黑白的瞳孔里带着审视的光,像猎鹰盯着猎物。
“你的脸色很不自然啊,该不会……你是知道杰克那个莽夫为什么要去劫海军船只的吧?”
多弗朗明哥的喉结动了动,墨镜后的眼睛微微眯起。
他扯了扯嘴角,想挤出惯常的“呋呋呋”笑声。
可声音却有些干涩。
“额……呋呋呋……”
“杰克他……或许是因为一批货物被劫,才会去袭击海军的。”
“货物被劫?”
达列斯挑了挑眉,往前迈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
“哪里的货物?你怎么知道的?”
他的目光越来越锐利,像刀子一样刮过多弗朗明哥的脸。
“该不会……那批货,是你提供给百兽海贼团的吧,小丑?”
“这……呋呋呋……”
多弗朗明哥的笑声彻底卡壳了,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竟然找不到一句合适的话来辩解。
达列斯见他这副模样,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他往后退了一步,重新靠回座位上,眉头却紧紧皱了起来。
“劫了货的海军是谁?”
“估……估计是鹤中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