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蛇肥厚的嘴唇还没来得及张开解释,狂死郎那按在腰间剑柄上的指节,已经泛白。
那喉间的嘶吼几乎要冲破牙关。
怎么能让日和殿下。
——让他拼尽余生也要守护的光。
落入这连空气都弥漫着血腥与酒臭的龙潭虎穴?
可话音刚落,他便狠狠攥紧了拳头。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骤然下沉。
殿内死寂,所有目光都像淬了毒的钉子,齐刷刷钉在他身上。
——笹木舔着嘴唇,眼神里满是看好戏的戏谑。
烬的瞳孔缩成竖线,羽翼下的气息冷得像极地寒冰。
就连那些匍匐在角落的给赋者,也敢用余光偷偷打量这个“敢打断凯多大人谈话”的疯子。
最让他窒息的,是凯多那不经意的一瞥。
没有愤怒,没有杀意。
甚至算不上正眼相看。
就像人类路过时,随意扫了眼脚边碍路的石子。
可那股沉重的压力却无风而来,瞬间压得狂死郎脊梁骨发颤。
空气仿佛被煮沸的沥青,黏稠得让人窒息。
他猛地弓下身子,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肺腑像是被巨石碾过,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痛。
——不是他不想呼吸。
是他的身体在本能地抗拒,抗拒吸入这混杂着霸王色霸气的空气。
仿佛那无形的威压,能直接碾碎他肺泡里的每一寸氧气。
“凯多大人!”
狂死郎猛地抬头,额角的冷汗顺着面颊滑落。
他的声音因极致的紧张而变调。
“小紫……小紫在和之国的花魁身份,能为您带来源源不断的贝利!”
“把她留在鬼岛,可是要损失一大笔财富啊!”
他慌忙改口,把“日和殿下”咽回肚子里。
用“小紫”这个早已刻入骨髓的化名,把那份不能言说的守护,裹上一层铜臭的外衣。
“贝利?”
凯多终于有了反应。
他斜倚在酒瓮堆成的王座上,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嘴角的酒渍。
喉咙里滚出标志性的狂笑。
“希噜噜噜噜——一个卖笑的艺伎,能带来多大的收益?”
笑声戛然而止,他的目光骤然转向瑟瑟发抖的大蛇。
语气的的不耐像即将爆发的火山,“大蛇,你的部下,是不是太放肆了?”
“嗡——!”
话音未落,一股难以抑制的恐怖气息从凯多身上轰然扩散。
不是刻意的释放,更像是帝王打了个哈欠。
随手泄露出的些许威严。
——可就是这无形的波动,如同海啸般席卷整个大殿。
“啪!”
第一个人倒了下去,两眼翻白,口吐白沫,连哼都没哼一声。
“啪……啪啪!”
紧接着,倒地处此起彼伏。
不过瞬息,殿内已经躺下了近半的给赋者和武士。
都是被那无意间泄露的霸王色霸气,热水震晕过去。
狂死郎死死咬着牙,指甲深深嵌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根本不是凯多全力催动的霸王色。
只是他气息流转间,顺带渗透出的零碎部分.....
却已让自己如坠冰窟。
“凯……凯多大人……”
大蛇的声音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他离凯多最近,那股威压更是成倍袭来。
若不是当年吃下幻兽种·八岐大蛇形态的恶魔果实。
肉身强度远超常人,此刻哪怕只是凯多这无意的流露。
他也要像那些给赋者一样,直挺挺地晕厥过去。
他肥硕的身体不断往后缩,八只隐藏在和服下的蛇头,此刻正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凯多却没理会他,只是懒洋洋地打了个酒嗝。
浓郁的酒气混着龙息,让殿内的温度都升高了几分。
“凯……凯多大人!”
狂死郎顶着那几乎要将他压垮的压力,膝盖在地板上磨出刺耳的声响。
“小紫……小紫一年带来的贝利,最少有二十亿!”
他咬牙说出这个数字,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清楚,自己的实力与凯多之间,隔着天堑沟壑。
——对方是能与白胡子争锋的“世界最强生物”。
而自己,不过是个拼尽全力才摸到“剑豪”门槛的武士。
“二十亿贝利?”
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