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吉万的声音里裹着难以抑制的哽咽。
双手捧着那颗泛着暗绿色光泽的恶魔果实，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果实表面布满扭曲的螺旋纹路，粗糙的果皮下似乎有能量在隐隐流动，那是他梦寐以求的力量象征。
他仰头望着达列斯，眼眶里盛着的泪水晃了晃。
最终还是没掉下来，只重重点头，像是要把这份感激刻进心里。
下一秒他甚至忘了问吃法。
也顾不上撕去那层带着腥气的果皮，直接低头....
狠狠咬在了果实凸起的螺旋顶端。
“呕——！”
果肉入口的瞬间，佩吉万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了。
那味道像是腐烂的海鱼混着铁锈，又腥又涩。
带着一股直冲天灵盖的恶臭，黏腻的果肉在舌尖上化开，几乎要将他的五脏六腑都翻搅出来。
他的面色骤然发紫，嘴唇哆嗦着，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整个人像被按进了毒雾里，连呼吸都带着痛苦的颤音。
但他死死捂住嘴巴，指缝里溢出压抑的呜咽。
硬是梗着脖子，将那口果肉混着果皮咽了下去。
——这是达列斯大哥让给他的，是能让他变强保护姐姐的机会，就算再怎么难吃，他也咽。
可喉咙里的灼痛感越来越烈，下一秒，剧烈的干呕感再也抑制不住。
佩吉万猛地弓起身子，双手撑着膝盖，“呕呕”地咳着。
眼泪鼻涕混在一起，满脸通红地嘶吼。
“好难吃啊……这是什么鬼东西！”
话音还飘在空气里，身体的异变已如潮水般涌来。
先是小腹处传来一阵滚烫的热流，顺着血管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像是有团火在骨头缝里烧。
他尚且稚嫩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烫、膨胀，原本合身的衣服领口被撑得变形，而后“啪嗒”一声撕裂。
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两侧咧开，尖锐的獠牙露出。
脊背处更是一阵钻心的痒，紧接着便是骨骼拉伸的“咔咔”声。
一道道狰狞的骨刺从脊椎凸起，顶破衣衫，直指天际。
“撕拉——”
布料撕裂的脆响在安静的场地里格外刺耳。
佩吉万的衣服从肩膀到裤脚，瞬间被暴涨的躯体撑得粉碎。
碎片如蝴蝶般飘落。
原地，一头体长约莫三四米的刺背龙赫然成型。
青色的鳞片层层叠叠，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脊背的骨刺如出鞘的利剑，每一根都带着锋利的尖端。
粗壮的后肢肌肉虬结，爪子深深抠进地面，留下五道清晰的印记。
硕大的龙头微微晃动，金色的竖瞳里满是初生的暴戾。
喉咙里更是发出低沉的呼噜声。
“哇哦……真是太棒了小佩！”
润缇的惊呼声立刻划破空气。
她凑到离刺背龙几步远的地方，眼睛亮得像缀了星星。
她围着龙躯转了半圈，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羡慕。
“这姿态，这肌肉线条，还有背上的骨刺。”
“——太酷了！小佩！”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颗偏褐色的恶魔果实。
不再犹豫，学着佩吉万的样子，狠狠咬了一大口。
同样的腥涩瞬间席卷口腔，润缇的脸色也迅速从白皙变得青紫，眉头拧成一团，胃里翻江倒海。
下一秒，她的身体也开始颤抖、发热，骨骼拉伸的“咔咔”声同样响起。
——只是她的变化更偏向厚重。
身形没有佩吉万那般修长，反而横向膨胀，最终成型的，是一头体型稍小的肿头龙。
青灰色的头骨厚重如盾牌，额头上凸起一块巨大的骨瘤。
鳞片细密而坚硬，覆盖全身；身上的衣服竟奇迹般地没有撕裂。
只是被鳞片撑得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龙躯的轮廓。
“达列斯，你跟他们两个试试，看看效果。”
烬的声音平静地响起，他站在阴影里，黑色的羽翼微微收拢，瞳孔扫过化作龙形的姐弟俩。
最终落在不远处的达列斯身上。
语气里没有命令的强硬，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达列斯闻言，当即往后退了三步，与姐弟俩拉开约莫十米的战斗距离。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发出轻微的脆响。
而后目光落在那头还在适应身体的刺背龙身上。
古代种的底子是好。
但佩吉万和润缇目前都还是半大的孩子，身体还没长开，这果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