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两秒，她就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还行吧，老毛病了，早习惯了。”她语气平静，“上次跟你碰了一下之后，我还特地去看了心理医生。”
说到这儿，她顿住了。
当时医生说，那种心慌、发烫的感觉，是心动。
喜欢上了？
她不信。不可能是这个。
“医生怎么说？”林磊儿来了兴趣，追着问。
安迪摇摇头，笑了笑：“没多讲，就让我别太紧张。”
电梯很快到了22楼。
门一开，两人走出来。
安迪原本要回自己房间，脚步却迟疑了一瞬，回头望着林磊儿，开口道：“要不，来我屋里坐会儿？”
林磊儿带了弟弟的消息回来，她心里乱，想找个人说说话。
再者……
她还想试试，那种感觉还在不在。
林磊儿一愣，随即笑了：“成啊。”
“嗯。”安迪应了一声，转身往2201走，林磊儿安静地跟在后头。
到了门口，安迪掏出钥匙开门。
门一推开，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屋，直奔客厅。
安迪一进屋，脚还没站稳就直奔厨房，拉开冰箱门二话不说抓了瓶水，仰起头来猛灌一通，喉咙一动一动的，跟三天没喝过水似的。
她这人就这样，心里一乱，不是想吃就是想喝，嘴巴忙起来，心才能安静下来。
那边林磊儿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慢点喝啊，呛着可不好。家里有没有红酒？咱俩整一口，放松一下？”
“啊……有。”
安迪放下瓶子，水珠顺着瓶口往下滴，她随口应了一声，转身走向墙角的小吧台，弯腰从柜子里取出一瓶没拆封的红酒，又拿了两个细长的玻璃杯出来。
五分钟不到，两人已经在沙发边上坐定，手里各自捏着酒杯，轻轻晃着，红酒在灯光下泛着暗红的光，像要说话似的。
林磊儿盯着安迪晃杯子的动作，忽然脑子里蹦出一首老歌的调子，
酒杯转啊转，唇色像晚霞染过的刀锋，你漂亮得让人说不出话……
他清了清嗓子，开口问：“你回国都俩月了吧？这地方跟你以前待的那些外国城市比，感觉咋样？”
安迪抿了口酒，眉头微微皱起，像是在心里翻箱倒柜地找词：“说不上哪里不一样，但……现在我身边的人多了，认识的朋友也多了。”
“那以后还走吗？”他紧接着问。
安迪顿了一下，眼神飘到一边，过了几秒才摇头：“不清楚。”
说完又喝了一口，动作有点急。
林磊儿也跟着啜了一小口，没再说话。
两人并肩坐着，目光一起投向窗外。高楼灯火连成片，车流像萤火虫一样来回跑，夜安静得能听见杯子里冰块融化的声音。
谁也没吭声，时间就这么悄悄滑过去。一瓶酒见底的时候，安迪的脸已经悄悄爬上一层粉红，像是被人偷偷打了一巴掌。
林磊儿看了看她，起身说道：“不早了，我先撤了。”
“嗯。”
“早点睡，明早我去接你，咱一块去孤儿院。”
“行。”
“晚安。”
“拜。”
他走到门口，手刚搭上门把，背后突然响起一声轻唤：“等会。”
“嗯？”他回头。
安迪站在原地，脸更红了，眼神却稳得很：“你……能抱我一下吗？就想……再试一次那种感觉。”
林磊儿一愣，随即咧嘴一笑：“成啊。”
他几步走回去，张开手臂直接把她搂进怀里。
安迪整个人陷进去的一瞬间，身子轻轻抖了一下，呼吸也乱了节奏。
那种熟悉的感觉回来了，心砰砰跳，手脚发软，胸口像压了块热石头，却又舍不得推开。
好几秒后，他松开手，低头看她：“啥感觉？”
安迪个子不算高，一米六三的身板踩着高跟鞋勉强够到他肩膀。
现在她仰着头，他俯着身，两个人离得极近，鼻尖几乎要碰上，活像电影里情侣对视的镜头。
“这……这感觉……怪怪的。”她眼神发蒙，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
林磊儿忽地又开口：“那如果我亲你一下呢？啥样？”
这话一出，安迪心脏猛地一缩，眼睫毛都跟着颤了几下。
“亲……亲？”她舌头打结。
“就脸颊。”他赶紧补了一句，“国外不都这样吗？见面就贴一下脸，礼节性那种。又不是亲嘴。”
“可是……你不是还有关雎尔……”
“哎，别扯那么多，人家是人家，这是这儿。”他笑着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