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喝酒聊天。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气氛倒是热闹。
而顾佳坐在林磊儿对面，就算扭开头不想看，也得时不时对上视线。
突然间，她觉得桌底不对劲。
低头一看，林磊儿的脚不知什么时候压上了她的鞋面。
顾佳心头火起，本能抬脚狠狠踩回去。
可林磊儿像早有防备，轻轻一挪躲开，反身又踩到她刚缩回去的那只脚上。
顾佳眉头一紧。
换另一只脚再踢过去。
结果又被灵巧闪开，她自己反而踹上了自个儿脚背。
胸口一阵起伏，眼睛直勾勾瞪过去。
就见林磊儿嘴角挑着笑，冲她眨了眨眼。
这一下彻底激到了她，顾佳咬牙抬起腿猛地朝对方踢去！
下一瞬，
林磊儿一把攥住了她踢来的脚踝。
“啊！”
脚被抓个正着，顾佳脱口惊叫。
这声突兀的喊，让旁边的许幻山立马扭头看来。
“怎么了老婆？”
他皱眉问。
顾佳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不是因为羞涩，而是心慌。
许幻山就坐在她旁边，而对面的林磊儿，居然正捏着她的脚。
这要是被发现了可怎么得了！
“我……我突然想起件事儿，所以就……那个……”
顾佳磕磕巴巴地想找个理由搪塞过去。
许幻山听得一头雾水：“想起啥事了？”
她脑袋里乱成一团，正琢磨着编个什么借口，突然脸色一变，
脚上的鞋不知什么时候被脱了，整只脚掌被一只手牢牢握住。
顾佳全身绷紧，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脸颊滚烫，像是被人点了火。
“来来来，许总，咱接着喝！”
林磊儿一手端起酒杯，笑着开口。
这话一出，许幻山立马把注意力转了过去，乐呵呵地举杯跟林磊儿碰了个满杯。
两人你一杯我一杯，继续灌了起来。
顾佳坐在对面，想悄悄把脚抽回来，可脚腕被攥得死紧，动作一大就会露馅，只能强忍着不动。
试了好几次都没成功，她索性放弃了，只瞪大眼睛狠狠盯着林磊儿，任由那只手在自己脚上摆弄。
时间一点点过去……
桌上的酒一瓶接一瓶见了底。
一个多钟头后，
许幻山已经醉得七扭八歪，话都说不利索了。
林磊儿脸上也泛着酒意，但眼神依旧清醒。
又喝了小半晌，
最后许幻山直接一头栽在桌上，呼噜打得震天响。
看到他彻底睡死，林磊儿这才松开一直握着的脚，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一低头，正瞧见顾佳弯腰要去捡鞋。
他几步跨过去，蹲下身一把抢过鞋子。
“别动，我给你穿。”
“不用！把鞋给我。”
顾佳抿着唇，声音冷冰冰的。
可话音还没落，林磊儿已经一手托住她的脚，低着头，仔仔细细地帮她套上鞋。
看着眼前这个人蹲在地上，低着头，认真给自己穿鞋的样子，
顾佳的眼眶忽然就湿了。
她记得当年怀许子言时，身子重得连腰都直不起来，可许幻山从没多看一眼，更别说蹲下来帮她系个鞋带。
而现在呢？
林磊儿比许幻山地位高得多，年纪轻轻，却毫不犹豫地做这种琐事。没有迟疑，没有嫌弃，好像这再自然不过。
心里那堵了很久的墙，就这么裂了一道缝。
泪水一点一点聚在眼底，终于滑了下来。
她没哭出声，只是死死咬着嘴唇，睁着眼睛盯着林磊儿，任眼泪顺着脸庞往下淌，滴在衣襟上，洇开一小片湿痕。
不一会儿，鞋穿好了。
林磊儿抬头一看，正对上顾佳满脸的泪。
他伸手，轻轻抹去她脸上的水光。
就在那一瞬，顾佳猛地把头埋进他怀里，双臂紧紧抱住他的腰，像抓着唯一的浮木。
林磊儿微微一怔，随即叹了口气，手掌缓缓抚上她的发丝，一下一下，轻柔地顺著。
旁边，许幻山还在鼾声如雷。
这一幕看上去实在怪异。
虽然明知不该这样，可林磊儿脑子里竟不由自主蹦出两个人名，
潘金莲、西门庆。
哦，还有个武大郎。
……
半小时后。
林磊儿从许幻山家出来，回到小梦住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