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不敢停，逼着自己硬咽，一口接一口，把整盘菜囫囵吞下。
末了，端起盘子，把底下积着的半杯酒全都灌进喉咙。
一瓶烈酒浇过的菜汁，哪是人受得了的？
他刚放下盘子，猛地弯腰，“哇”地吐了一地。
看着地上蹲着干呕、脸色惨绿的万总，顾佳嘴角悄然扬起一丝弧度，痛快！
可事情没完。
林磊儿又拎起桌上另一瓶新酒，递到万总面前：“来，万总，吐都吐了，漱漱口，提提神。”
万总抬头一看，整瓶酒杵在眼前，吓得魂飞魄散，哆嗦着求饶：“林总……我真错了……求您高抬贵手……”
“喝。”林磊儿只吐出一个字。
万总闭眼，一把抢过酒瓶，仰头猛灌。
咕噜咕噜，
一整瓶酒见底，他眼神发直，腿一软，“咚”地栽在地上，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瘫成一团。
看着万总那副嘴脸，林磊儿转头对顾佳说了句：“走了。”
话音刚落，他抬脚就往包厢门口走。顾佳咬了下嘴唇，没再多说，默默跟上。
一出包厢，林磊儿立马掏出手机，拨通了朱锁锁的号码。
“帮我查个人，万和传媒，名字带个‘万’字的那个公司。顺便跟王总捎个信儿，我想让这家公司滚出行业圈子。第四轮入场资格，我给他留个位置。”
这个王总，是魔都传媒圈里真正跺一脚能震三震的人物。
而那个万和传媒，正是万总的老巢。
旁边顾佳听着这通电话，脸色一点点发白。
等林磊儿挂了电话，她终于忍不住开口：“你就真不打算放他一马？”
“凭啥要放？”
林磊儿笑了，语气轻得像在聊天气。
顾佳语塞，说不出话来。
“以后要是碰到搞不定的事，直接打我电话。”
见顾佳低头不语，林磊儿又补了一句。
顾佳皱了皱眉，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低声说：“今天……谢谢你。”
“谢啥，”林磊儿淡淡道，“咱俩都那样了，你遇上事我还装看不见，那也太不是东西了。”
这话一出，顾佳心头猛地一抖。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压得很低：“林总，那天的事……就当它没发生过行不行？咱们谁也别再提了……过去就算了。”
林磊儿咧嘴一笑：“你觉得，可能吗？”
顾佳再次哑火。
“你……呕，”
话还没说完，她突然弯下腰，一阵猛咳，像是胃里翻江倒海。
林磊儿一愣，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他伸手轻轻拍她后背，想帮她顺顺气。
可手掌刚碰到她的脊梁骨，顾佳整个人就像被电流击中一样，猛地僵住，连呼吸都停了。
“怎么了？吃错东西了？”
林磊儿拧着眉问。
顾佳一直弓着身子，没理他，只是一口气一口气地缓。
过了好一阵子，她才直起腰，脸色已经恢复了些。
看着林磊儿，她勉强扯了下嘴角：“今天的事谢谢你，我还有点急事，先走了。”
说完转身就走，脚步一点没停。
林磊儿站在原地，盯着她远去的背影看了好几秒。
脸上没什么表情，眼里却闪过一丝琢磨。
片刻后，他摇了摇头，没再多想，转身换了个方向走。
十分钟不到，
他推开曲东来订的那间包厢门。
屋里头，曲东来、曲筱绡还有曲连杰三人正坐着。
一看林磊儿进来，三个人齐刷刷站起来。
“哎哟！林兄弟来了来了！快快快，这边坐，这边请！”
曲东来一脸堆笑，热情得差点扑上来握手。
林磊儿笑了笑，在桌边坐下。
刚坐稳，曲东来就搭上话：“你说巧不巧，前阵子我还跟筱绡提呢，想找机会让你俩见个面，结果人家住得比邻里还近！”
“呵，是挺有缘。”
林磊儿点点头，语气平平。
“嘻嘻，这就叫命中注定啦～”
曲筱绡眨巴着眼睛，冲林磊儿俏皮一笑。
林磊儿瞄了她一眼，笑了笑，没接腔。
曲东来眼珠子一转，立刻接话：“对了对了，还有上回那事儿……”
他猛地一瞪曲连杰：“傻站着干嘛！还不赶紧的！”
曲连杰吓得一个激灵，蹭地冲到林磊儿面前，腰弯成九十度：“林总，我错了！真对不起！我给您赔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