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老婆。”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两人齐刷刷扭头看去。
只见不远处，许幻山正站在那儿，一脸意外地看着她们俩。
看到许幻山那一瞬间，顾佳像是被钉在原地，腿都软了半截，脸上的血色“唰”一下全没了。
钟晓芹也愣住了，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
她还卡在刚才那句话的余波里，脑子嗡嗡响。
孩子……不是许幻山的？
“老婆？你们怎么在这儿？医院？出什么事了吗？”
许幻山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盯着顾佳呆若木鸡的样子，皱眉开口。
“我……”
顾佳喉咙一紧，话卡在嘴边吐不出来。
心里头翻江倒海，全是慌。
不能说！
绝对不能让他知道我怀上了！
要是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她正拼命想辙，脑子里一团乱麻。
旁边钟晓芹突然插了句：“我……我让顾佳陪我来做个检查。”
声音不大，却像一块石头砸进水里，把两个人的注意力都拉了过去。
顾佳猛然回神，赶紧点头：“对，我陪晓芹过来查点事。”
许幻山一听，没多想，点点头就信了。
“那你呢？你怎么也在医院？”
顾佳稳住呼吸，抬头问他。
“厂里有人干活伤着了，我过来看看情况。”
许幻山笑了笑，语气轻松。
顾佳“哦”了一声，心稍稍落回肚子里。
“行，那我去瞧一眼那个工人，先走了啊。”
“好，去吧。”
两人应和完，许幻山转身走了。
直到他背影彻底看不见，顾佳才松开捏得发白的手指，站那儿一动不动，脸上写满了纠结。
今天这事儿真是赶得巧，碰到他，打胎肯定搞不成了。
万一行差踏错，露了馅，那就全完了。
钟晓芹在一旁看着她神色变幻，轻轻说：“走吧，先离开这儿。”
“嗯。”
顾佳狠狠吸了口气，点头。
……
半小时后。
小区边上一家小咖啡馆里，两人面对面坐着。
“我要杯卡布奇诺。”
钟晓芹看向顾佳，“你要喝点啥？”
顾佳本能摇头：“我不用，怀孕了喝咖……”
说到一半，猛地顿住。
声音掐断，像被人从背后踹了一脚。
她忘了控制，脱口而出的理由竟是为肚里的孩子着想。
对面钟晓芹听着，眼神一滞。
随即默默转头对服务员说：“再加一杯热水，谢谢。”
“好的，请稍等。”
服务员转身走了。
等人都走远了，钟晓芹才重新盯住顾佳。
“你到底……怎么回事？”
顾佳咬了下嘴唇，脸色变了几变，最后还是开了口，把前因后果一字不落地倒了出来。
钟晓芹是她最铁的姐妹，知根知底，靠得住，她也没打算瞒。
钟晓芹听着听着，嘴巴越张越大，表情也越来越离谱。
听完那一刻，她脑子里一片空白，不知道该心疼还是该咋舌。
谁能想到，平时体面光鲜的顾佳，居然背着丈夫跟小区里最有钱的那个顶层大平层男主人搞到了一起。
更炸的是，还是在自己家，自家床上，而许幻山就坐在客厅看电视！
光是脑补一下画面，她都觉得耳朵发烫。
太疯了！
最离谱的是，一次就中招，直接怀上！
“所以……你想把孩子拿掉？”
钟晓芹终于挤出一句话。
问完她就明白了。
必须拿掉啊。
不然还能怎么办？
生下来？顶着一个来路不明的孩子过日子？
脑子清醒的人都不会选这条路。
“嗯。”
顾佳眼神一点没晃，声音干脆得像刀劈木头，“这孩子，不能留。”
听到顾佳那句话，钟晓芹马上应了一声：“行，我陪你去。”
“嗯。”
顾佳轻轻点头。
……
而此刻，
林磊儿还在小隔间里的床上躺着，睡得沉。
这一个多月来，他跟前两次一样，每天只眯几个钟头，整个人快被榨干了，脑子都快转不动了。
趁他睡觉的工夫，童文洁和朱锁锁已经开始收拾后续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