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虚浮地走出舞池，一路晃回许幻山身边。
沙发上坐着的许幻山一见她回来，立刻咧嘴一笑，迫不及待地说：“老婆，刚才张总主动加单了！多亏今天你露面，面子给足了！”
顾佳扯了下嘴角，挤出一点笑，看起来却比哭还勉强。
许幻山根本没留意她的异样，自顾自地说着：“这次能拿下这单，全靠你那个梦姐和林总的人情。今晚上咱认识了不少大佬，以后生意肯定不愁，说到底，还是蹭上了林总的光啊。”
他越说越起劲：“等回去，你抽空去跟林太太聊几句，约个饭局，请他们夫妻俩吃顿好的，得把关系维系住。”
“老婆？”
“你愣着干啥呢？”
“啊？哦……没事。”
顾佳猛地回神，勉强一笑摇头。
“我是问你，请林总和他爱人吃饭，你觉得什么时候合适？”
“我……我……行啊，听你的。”
……
晚宴从下午六点开始，一直热闹到夜里十一点才散场。
整整五个小时。
结束后，宾客们陆续坐上自家司机开来的车，离开了华洲君庭。
林磊儿没走，朱锁锁、童文洁和蒋南孙也都留下来，在别墅里住了下。
卧室中。
朱锁锁和蒋南孙并排躺在床上。
习惯了同睡一张床，今晚自然也没分开。
“南孙？”
黑暗里，朱锁锁轻声喊了一句。
“嗯？怎么？”
蒋南孙迷迷糊糊地应了声。
“没事儿……”
朱锁锁轻轻摇头。
蒋南孙察觉到一丝不对，眉头微微拢起。
又过了十分钟，墙上的钟指向十一点半。
朱锁锁侧过身，盯着蒋南孙的脸，低声唤道：“南孙？”
这次，没有回应。
她再叫了几声，确认对方睡熟了，才悄悄掀开被子，穿鞋下地，轻手轻脚地朝门外走去。
卧室的门轻轻合上。
蒋南孙躺在床上，眼睛缓缓睁开。
黑暗中，她盯着那扇紧闭的房门，脸一下子热得不行，像是被人戳破了心事。
朱锁锁去哪了？做了什么？她心里清楚得很，又不是不懂事的小孩。
她闭上眼想睡，可脑子里乱哄哄的，翻来覆去都是些不该想的画面，越想越清醒。
……
一个小时过去。
门悄悄推开一条缝，朱锁锁蹑手蹑脚地溜了进来。
刚爬上床，还没盖好被子，旁边就飘来一句：
“回来了？”
蒋南孙的声音突然冒出来，吓得朱锁锁差点从床上弹起来。
“天啊！你吓死我了！”
她一手按着胸口，喘着气。
“你什么时候醒着的？”她小声问，顺手把毯子拉上来裹住自己。
“没睡着，一直醒着。”蒋南孙说。
这话一出，朱锁锁愣了一下。
紧接着，脑子“嗡”地一下，整张脸瞬间烧了起来，心也跟着狂跳，她明白，刚才那一小时，八成全被听见了。
“你……去了那么久。”
蒋南孙又开口，语气平平的，可这话听着比刀子还扎人。
说完她自己也后悔了，明明知道这样说更尴尬，却还是没忍住。
“嗯。”
朱锁锁只应了一个字，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两人谁也没再说话，屋子里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过了好一阵。
蒋南孙轻声问：“锁锁，你是真的喜欢他吗？”
“当然喜欢啊。”
朱锁锁点头答得干脆。
“可……他外面那么多女人，你也知道吧？”蒋南孙皱起眉。
朱锁锁沉默了几秒，才慢悠悠地说：“是啊，他花得很，这点我认。可我喜欢他，管不住自己。只要他在的时候，能好好对我，就够了。”
“再说，他能给我想要的日子。”
蒋南孙听罢，不太服气：“就不能找个只疼你一个的男人？”
朱锁锁笑了笑：“能当然最好，可我现在这状态，早就陷进去了，拔不出来。”
蒋南孙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
……
第二天一早。
林磊儿起床下楼，换好了衣服。
走进客厅，看见朱锁锁、蒋南孙和童文洁已经坐在餐桌前，一人捧着一杯咖啡。
“哟，一大早就开始喝咖啡啦？”
林磊儿笑着打招呼。
“公司事情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