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红豆烦闷地抓了抓头发，发丝被揉得乱七八糟。
这一幕被林磊儿看见了，他回头说：“干什么呢？头上招虫子了？”
“你头上才长虫！”
许红豆脱口而出，语气冲得很。
说完干脆一仰头，直接躺在沙发上，眼睛直勾勾盯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十分钟过去。
林磊儿擦着手从厨房出来，一眼看到沙发上的枕头和躺着的人。
他说：“我睡这儿。”
“不用。”许红豆摇头，“我在这儿。”
“真的？”
“嗯，真话。”
“行吧。”
林磊儿没再争，点点头，转身推开卧室门走了进去。
他走到陈南星旁边，伸出手臂，轻轻一带就把她抱了起来。
半年下来，病虽然没恶化，但人瘦得厉害，抱着像拎一捆干柴，骨头都硌人。
“买那些衣服全白花了。”
陈南星靠在他怀里，脑袋蹭了蹭他的下巴，小声嘀咕。
“花就花了。”林磊儿笑着说，“我又不是没钱。”
听这话，陈南星抿嘴一笑，接着又道：“你还给红豆买了新衣服呢。”
“哦？”林磊儿挑眉，“吃醋了？”
“没有。”她摇头，声音软乎乎的，“我是高兴啊。你知道的，我希望你和红豆能近一点。”
顿了顿，又轻声道：“而且……我觉得，红豆她对你也不一样了。”
“嗯？”
林磊儿一愣，低头看她。
许红豆喜欢我？
这事他还真没察觉。
“我们认识这么多年，她什么样子我能不清楚？”
陈南星嘴角翘起，眼里透着股小得意。
林磊儿看着她那副模样，忍不住捏了捏她的鼻子，然后抱着她躺上床。
陈南星顺势往他怀里钻了钻，脑袋贴着他胸口，声音越来越低：“红豆人真的很好，身材也棒，比我好多了，还有……”
她忽然凑近，嘴唇几乎贴上他耳朵，轻轻说了两个字。
林磊儿脸色瞬间变了变，神情古怪地看向她。
“动心了吧？”陈南星眨着眼问。
“瞎说什么。”林磊儿皱眉，语气板起来，“不早了，睡觉。”
说着手臂收紧了些。
陈南星轻轻嗯了一声，闭上眼睛。
五分钟过去了。
黑暗中响起她的声音：
“磊儿，你跟她说了吗？”
“还没睡呢。”
“哦……”
五分钟后。
“磊儿，你睡着了没？”
“没呢……”
“哦……”
十分钟过去。
“南星，还醒着吗？”
呼……呼……
陈南星的呼吸均匀轻柔，已经沉进梦里。
林磊儿听着那细微的鼾声，嘴角一翘，忍不住乐了一下。
侧过脸，看见陈南星闭着眼睛的模样，脸庞安详，唇角还挂着一点没散的笑。
他盯着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慢慢从床上爬起来，脚步轻轻走到门边，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客厅里，
灯关了，屋里黑乎乎的，只有阳台外街灯的微光渗进来，勉强勾出些家具的影子。
许红豆缩在沙发上，两条腿抱在胸前，下巴搁在膝盖上，皮肤白得像是蒙了层薄雾。
她一个人坐着发愣，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他俩的事。
那天在酒店头一回碰见林磊儿。
后来送衣服，他替自己扛醉酒的客人。
再后来……
想到这儿，她脸上腾地烧了起来，牙轻轻咬住下唇，压住心头那阵慌。
咔哒，
卧室的门开了。
她耳朵一动，以为是陈南星出来，头也没回。
可听着脚步声不对劲，不是南星那懒洋洋的拖步，她这才转过脸去。
“这么快就完事儿了？”
她随口问了句，语气有点冲。
“啊？”
林磊儿站在那儿，一脸懵。
许红豆立马意识到说错了话，脸更红了，连忙摆手：“没、没什么。”
说完，赶紧扭回头，假装继续看前面那片黑。
林磊儿盯着她后脑勺看了两秒，心里忽然明白了点什么，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许红豆心跳猛地加快，手指不自觉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