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行了，哭也哭了，实在不行，让他再拼一年呗。”宋倩继续安慰。
童文洁摇头，哽着嗓子说：“不……不再读了。”
其实她早对方圆寒了心，要不是为了能安生点，离婚证早就领了。
要是再让方一凡读一年，等于还得替他爹瞒一年，她受够了，真不想再装了。
“可……可不读的话，凡凡这才三百多，连四百都不到，能上啥学校啊？”宋倩迟疑着问。
童文洁咬着嘴唇：“上不了好的，就去差的。”
角落里的方一凡小声嘟囔了一句：“妈，我知道错了……”
童文洁理都没理他。
“哎，我去问问朋友，去年三四百能报哪些。”
宋倩说着起身，拿着手机进卧室拨号去了。
没多会儿她走出来，开口道：
“问了，能上的不少。分数线在四百分左右的有冰城大学，还有一些职院也能走。”
一听“职院”两个字，童文洁立马又瞪了方一凡一眼，眼里全是恨铁不成钢。
她深吸一口气，憋了半天，终于吐出一句：
“那就……上职业学院吧。”
.....
第二天。
林磊儿状元的消息像长了翅膀，整个中学都传遍了。
学校立马行动起来，搞起了宣传阵仗。
各个班级群、家长群里全是刷屏的恭喜，林磊儿的名字被顶得老高。
校领导一个个忙得脚不沾地，接待来电的、安排采访的、对接资源的，全都围着转。
各大高校也坐不住了，北大清华带头打电话来抢人，争着要招揽这位新科状元。
魔都教育局更是批了二十万奖金，春风中学追加十万，全打进林磊儿账户。
钱虽不算多，但这份荣誉搁谁身上都光宗耀祖。
有电视台想来做专访，结果电话刚通，就被林磊儿一句话挡了回去：
“不接受采访，谢谢。”
第二天
这天林磊儿开车送乔英子去学校交志愿表。
车在道上跑着，窗外的光一晃一晃地打进来。
乔英子从上车起就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手指一直绕着校服袖口的线头打转。
林磊儿瞄了她两眼，心里明白，她在纠结选哪儿上学的事。
“南开挺好的。”他忽然开口。
乔英子猛地抬眼看过来，眼尾已经泛红了，嘴唇咬得死紧，像要把情绪全都堵回去。
一边是梦了好久，一边是舍不得的人。
这种选择，还难熬。
“可我不想……离你太远。”她声音轻得快听不见。
林磊儿没回话，沉默了几秒后方向盘一打，车子靠边停下。
他扭身面向她，伸手轻轻捧住她的脸，低头……。
那一瞬，车外的喧嚣全消失了。
良久，他松开她，额头顶着她的额头：“不管你选哪，我都跟你站一边。”
乔英子鼻子一酸，只“嗯”了一声，眼底湿漉漉的。
之后林磊儿重新发动车子，两人一路再没多话，但气氛变了。
到校门口，她突然拉住他胳膊：“我要报南开。”
他笑了下，点头：“行。”
……
两个小时后。
“不行！我绝对不同意！”
宋倩脸色铁青，眼睛直瞪乔英子。
接着又朝林磊儿甩了个狠眼神。
“南开多远你知道吗？复旦不也挺好？我不让你走那么远！”
见女儿不吭声，她嗓门立马提了起来。
其实她早就有打算：绝不让乔英子出魔都。
一是怕孩子照顾不好自己，二是更怕她跟林磊儿异地撑不住。
俩人处这么久，万一分了呢？她承受不了这结果。
“阿姨，那是她最想去的地方。”林磊儿低声说。
宋倩狠狠瞪了他一眼，转身逼视乔英子。
“妈……我想去南开。”乔英子垂着眼，小声却坚定。
“你非要气死我才高兴是不是！”
宋倩手指抖着指着她，说完猛地站起身，一步冲进房间。
砰！！
门被摔得震天响。
那扇门关上的那一刻，乔英子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接下来两天，宋倩连个笑脸都没给过，反反复复讲道理、压态度，话说了一遍又一遍。
可乔英子咬死了不动摇。
最后宋倩拗不过，只能认了，但她立刻